宫人们将剩下的残羹冷炙收走,迅速离开花厅,等四下无人,麦团团才小心翼翼开口:“让刘公子抄写,真的没有问题吗?陛下会不会怪罪?刘公子会乐意吗?”
麦团团满心疑问,麦芽儿却是丝毫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旁人肯定看不出来不是我写的。”她摊手,刘夺模仿她的字迹,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就连陆夫子都要仔细辨别才能发现,更何况是其他人。
至于刘夺会不会不愿意抄书?从小到大,他帮忙抄了那么多次,再抄几本也无妨。
“走了,去书房整理卷宗,你给我磨墨。”相较于重复抄写书册,她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刘夺打了个喷嚏,略微有些不解。
侍卫从他手里接过食盒,小心提醒:“大人还是多休息的好,这大过年的还要奔波劳累,实在是辛苦。”
刘夺摇头,并没有搭腔,只是让侍卫将食盒收好,不要乱动。
侍卫连忙应下,拍胸脯保证,谁不知道这位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又是太子身边的亲卫,大年初二都要奔波辛苦,可见盛宠不衰,日后怕是前途无量。宫廷上下,没人敢小看这位。
刘夺拿着令牌,进入关押闫折的房间。
闫折手脚上都绑缚着铁链,铁链并不长,另一头钉在墙壁里,颇为结实。刘夺觉得,哪怕是计西东,想要挣脱这些铁链,都要费些功夫。
闫折的活动区域受限,刘夺进去时候,他正双盘腿坐着,面容仿若神祇,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浑身上下充斥着悲天悯人的气质。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一心想要王朝颠覆,生灵涂炭。
这种割裂感,让刘夺觉得诡异。
在他眼中,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即将被取代的国师大人,整个人都充满诡异色彩。
“国师大人,您究竟想做什么?”刘夺在闫折面前坐下,盘腿托腮,满脸好奇。
“你来做什么?”
闫折对刘夺的印象并不算差,倒是不介意与他说上几句。
刘夺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牙齿,整个人看起来极为阳光开朗,眼里却有化不开的浓重黑雾。
“小子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闫折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充满审视,刘夺见状回以更灿烂的笑容。
“你就不恨?”闫折忍不住开口。
“恨什么?”刘夺故作困惑,“如今我吃饱穿暖,没什么好恨的。”
闫折将信将疑,不太相信他心中没有仇恨,毕竟这小子对麦芽儿的重视显而易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怎么可能忍得了心上人被旁人玷污?
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以刘夺的身份,或许人微言轻,还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闫折决定提点对方,强压着满腔怒火道:“你可知昨夜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刘夺仍旧一副无知模样。
闫折信以为真,便将昨晚的事说了。
刘夺听他说的详细,配合地露出震惊愤怒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