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轻手轻脚走出内室,见没有人,便端起茶壶,走回去。
将吃食点心铺了一床,刘夺就这样坐在床尾,大口吃东西。
麦芽儿皱眉看他,用脚尖隔着被子踢了踢这人的腿。
“你受伤了?怎么有血腥味。”
她保证,这血腥味绝对不是自己的。
“小伤。”刘夺掀开袖子,露出包扎好的,隐隐透着血色的伤。至于再往上一点,险些伤到骨头的旧伤,以及身上的伤,就不必给人看她了。
“回来了怎么不早点说?你怎么进来的?”麦芽儿觉得他来的很突兀,时间地点都不对,让她很不自在。
“花孔雀去找陛下邀功,我是跟班。吴指挥使见我受伤,便让人带我去太医局治伤。半夏说你在隔壁,我就顺便过来了。”
刘夺一段话说得简略,却又疑点重重。
麦芽儿浑身不舒坦,也懒得细问,她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后腰,靠在床边看这人吃东西。
刘夺倒是胃口好,不一会儿就把她拿来半夜充饥的点心吃了个干净,就连硬邦邦,惹人嫌弃的肉干也吃了大半。
那些花生核桃瓜子,吃着麻烦,险险地没有被吃掉。
刘夺喝完一壶桂圆茶,意犹未尽,这才分外不情愿地开始剥花生。
“没吃饱?”
“今日来面圣,花孔雀带着我们,昨天晚上就没吃,起了个大早入城,连个买烧饼的时间都不给,往宫里赶。”
刘夺可怜巴巴道:“今日大朝会,一直开到中午,才轮到花孔雀去面圣。要不是遇到吴指挥使,我就要饿到晚上回去了。”
臣子的觐见,和宫内的完全不同。
刘夺想到之前在行宫的境遇,努力把自己一双难掩戾气的眼,睁成水汪汪的小狗眼。
这么惨的吗?算一算,已经三顿饭没吃了,怪不得这样可怜兮兮。
麦芽儿无力地捏了捏掌心,用脚尖踢了踢他。
“这些都收拾了,我让人做些吃的。你先躲起来。”
刘夺连忙照做,收拾好一切,顺便把被子稍稍整理了。
临了,他一脸无辜道:“躲哪里?”
麦芽儿环顾一圈,见他盯着床内侧,气鼓鼓指着不远处装衣裳的立柜。
她指挥道:“去那里。”
刘夺满心遗憾地走过去,打开柜子,被里面各种装饰华丽的衣裳吸引目光。
“这都是你的?”
“嗯。”麦芽儿实在不想说话。
刘夺取出几件看了看,又扭头看她,认真道:“想要养你,似乎要花很多银子。”
麦芽儿闻言,差点把枕头丢过去。
“藏你的,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爹知道你偷偷来我闺房,他能扒了你的皮。”
刘夺想到某种可能,瞬间老实,直接钻进柜子里。
麦芽儿分外不情愿地从**爬起来,打开一扇窗户,朝着一个方向唤了一声。
侍女打扮的人急忙过来,毕恭毕敬道:“殿下有何吩咐?”
“饿了,也渴了,准备些吃食。”
侍女忙道:“奴婢这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