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就带着零嘴,下山去采薇院溜达。
上泽院被禁足的人里,不包括她和小白夜这两个受害者。
陆夫子第一次看到她受伤,还问了缘由,有些心疼。后面见她天天来溜达,耽搁自己写遗书,就恼了。
第五天,陆放终于忍无可忍:“不要打扰为师写遗书!墓志铭还没写好呢!”
这人,还没死到临头,就开始想身后事,想的真多。
麦芽儿和小白夜一左一右蹲在陆放旁边,动作一致地嗑瓜子,将瓜子皮丢到他的遗书上。
“去砍竹子,做鲜竹沥?”小姑娘提议。
陆放一只手抓起一个,直接把人丢出采薇院。
“别来了!看到你们俩就烦!”
“唉,遗书有什么好写的。”小姑娘摇头,带着小白夜去别处遛弯。
看管采薇院的侍卫们忍俊不禁,暗道整个行宫也就这位陆先生敢这样对待小殿下了。
麦芽儿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小白夜去镜湖玩,教他怎么往水里丢石头,才能砸晕大鲤鱼。
小白夜很快学会这个技能,于是当天傍晚李御史下衙时,就看到一个小孩儿抱着大鲤鱼站在自家门口。
“小孩儿,你是哪里来的?”
李御史眼馋这条鱼,想吃,便商量着与他买,摸摸兜里的铜板,囊中羞涩。
不知道能不能买下整条鱼。
小白夜眨眼,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情。
“你是谁家的?你家大人呢?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抱着大鱼呢?鱼尾巴打人可疼了。”
小白夜仍旧眨眼睛,假装没听懂。
李御史很少和人深交,倒是不认识小白夜,不知道他是吴用的外甥。说了半天,见小孩儿一直没反应,不由唏嘘。
“好好一个孩子,竟然是个哑巴,可惜了。”
小白夜不装了,他摊牌了,直接把大鱼丢到蹲在自己面前的李御史脸上。
“你,哑巴!”
李御史被鱼砸脸,一不留神坐在地上,又被跃起的鱼尾巴打脸,想要站起来,又扭到腰,“哎呦”一声,躺在地上不敢动。
小白夜踢开大鱼,蹲在李御史身边,盯着他痛苦的表情,眨眨眼,慢吞吞道:“好笨。”
李御史年纪大了,这些年除了和皇帝对骂,哪里被小孩儿这样嘲讽过,当即气得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小白夜伸手戳了几下,发现人没动静,遗憾摇头,扯着鱼尾巴,快步朝着一棵树跑去,仰头喜滋滋道:“他、死、了。”
麦芽儿坐在树上看热闹,闻言连忙跳下树,走到李御史身旁探鼻息。
“没死,是被鱼拍晕了。”
她刚要掐李御史的人中,这白胡子老头就自己醒了。
“你!你们!顽劣至极!”
李御史扶着腰站起来,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麦芽儿和小白夜怒道:“你们是谁家的!谁家竟养出你们这样顽劣的孩子!”
吴用与陛下汇报了上泽院的刺杀和命案,出了大殿刚松一口气,就被匆匆跑来的同僚拉住。
“大人,那李老头扣住了小殿下和你外甥,嚷嚷着要教训他们的父母。”
“我家孩子那么乖,李老头欺负我家孩子干啥?”吴用血压当即就上来了,他家麦芽儿那么乖,他家小白夜那么可爱,怎么可能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