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遇到其他人,无声汇集起来,等回到驻扎的营地,已经成了几十人的队伍。
陆放坐在板车上,看着彰德避暑山庄所在的位置,静静等待着。
陵守坐在车板上嗑瓜子,忽然停下嗑瓜子的动作,“来了。”
陆放立马站起来,刚走三步又猛然停下脚步,转身坐回去,仍旧直勾勾盯着远处。
阿夺等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陆放双眼陡然一亮,伸长脖子去看。距离越近,他的姿态越是放松,最后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慢道:“回来了,就去休息。”
阿夺点头,从他身旁走过,又听他道:“有夜宵。”
“饿死我了,都有什么?白夜别睡了,吃饭!”
曹冬至嗅着味道走到露天的大饭锅前,把手里还没睡醒的人塞进计西东怀里,抓起碗筷,盛上满满一碗,大快朵颐。
计西东慢吞吞添柴,只是抱着小白夜的手有些用力。
“没受伤吧?”陆夫子用胳膊肘撞陵守,他表现得毫不在意,心里却猫爪子挠似地。
“呼吸平稳,没什么问题,大概是累了。”陵守觉得陆放这人太奇怪,装模作样的,一点都不真诚,活得太累。
麦芽儿睡醒时已经是凌晨,还没睁眼就发觉腿上压着东西,掀起眼皮一看,原来是小白夜正抱着她的小腿睡觉。
小孩儿被掳走几日,看着瘦了不少,肉乎乎的脸瘦了一圈。麦芽儿用手戳了戳,被哇呜一口咬住手指。
可惜小白夜一口坏牙,咬人根本不疼。
小姑娘面无表情抽出手指,伸懒腰舒展四肢后,试图将人从腿上扯下来,用了几次力气都没能成功。
她有些茫然地挠挠脑袋,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小家伙。
“你是个八爪鱼吗?”
阿夺掀开帘子进来,将帐篷里的情况收入眼中,尤其是小姑娘睡炸毛的头发,像极了被窝里打滚的小奶猫。
“半夏说他被用了药才会昏睡,后半夜醒过一次,闹着找你,哭着喊着不愿意走。”
小白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只有在最开始时会抱着麦芽儿不放手,认定了给他糖吃的人。这次故态复萌,怕是被吓到了。
“他饿了几天,没吃什么东西,昨天吃了几口饭都吐了,还是要用药养几天。”
阿夺把手里的粥碗放在床边,伸手试图叫醒小白夜。
事实证明,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麦芽儿捏住小家伙的鼻子,等他用嘴巴呼吸,又捂住嘴,这小孩儿才睁眼,可怜巴巴看人。
“糖。”
小白夜的眼睛极黑,像深邃宝石。此刻觉得委屈,便泪眼朦胧,像个受挫的小兽,收敛爪牙,露出柔软的肚子撒娇。
“没有糖。”
一勺白粥塞进嘴里,小白夜见没有讨价论价的可能,只能老老实实吞下,更加泪眼汪汪盯着人看。
这一招本来百试不爽,可惜他面前的是麦芽儿和阿夺,两个都不是会被人类幼崽萌到的人。
小白夜只能偃旗息鼓,张大嘴老老实实被人投喂白粥。有了一小碗粥打底,又吃个小包子。
小孩儿摸摸肚子,“疼。”
先天不足,后天又没有好好休养,小白夜身体很弱,被半夏食补药补将近一年时间,才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