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陆放罚我写字帖,你帮我写。”
阿夺难得拒绝道:“不行,自己写。”
“把你嘴里的肉吐出来!”
“已经咽下去了。”
林直看小姑娘跳脚,抬手拍了拍脑袋,无声笑了。这小丫头,还是年纪小,眼中的世界非黑即白。
“敌在内部啊,还是年纪小了,不明白这些。再灵慧,也只是个小孩儿。这样也好,小孩儿笨一点活得长。”
就在此时,身穿衙役服装的柳相北匆匆找过来,抱拳道:“大人,军营那边暗中传信说,要把麦芽儿藏起来,别被人找到。”
林直:“???”
“她闯祸了?”
柳相北表情有些梦幻,“按道理她在清河也闯不了什么祸事,属下也想不通。要不,把人先藏在地窖里?”
林直头疼极了。
“是福不是祸,让她躲了有什么用?清河县谁不知道她?这丫头肯定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林直牙痒痒,拍了拍手下的肩膀,无奈道,“这些天你看着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再让人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事,什么人。若非大人物,赵寻剑没必要自己不来,让人偷偷传消息。”
林直心中打鼓,实在想不明白,小姑娘能闯什么祸,竟然让赵寻剑觉得兜不住,偷偷传信。
难不成她去北通,把人家什么大人物揍了一顿?
不应该啊。
她要揍人,清河还有个质子可以揍,没必要舍近求远。北通大将萧猎虎的儿子,揍起来多解气。
林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交待柳相北,让他看好麦芽儿。
“这小丫头,还是早点送走的好。”
柳相北恭敬领命,转头就拿了一盆小酥肉去找麦芽儿。
小姑娘正在用煎鸡蛋引诱小黑孩用双脚走路,听柳相北说了事情,吓得鸡蛋都掉了。小黑孩飞扑过去咬住鸡蛋,哇呜哇呜一口咽下肚。
“你完了,今天还要肚子疼。”曹冬至伸手戳了戳小黑孩的琵琶骨,幸灾乐祸道,“但凡你细嚼慢咽,一点点吃,也不至于胃疼。”
小黑孩朝他呲牙,冲到麦芽儿身边,抱着她的腿就要往上爬。
“糖糖。”这是他学会的唯一一个字,糖。
麦芽儿用一块芝麻糖打发他,从柳相北的盆里拿了一块酥肉丢进嘴里,忧心忡忡道:“我好像遇到变态了。”
柳相北目光一凛,忙问:“对方是什么人?要不要?”解决掉。
“我业务熟练,绝对不留痕迹。”
麦芽儿他们回来后复盘了一下,都觉得那个贼讨厌的,能驱使殿前司的人,定然地位不低,保不准是什么大人物。
曹冬至猜测是天家,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儿连皇家几口人都不知道,根本无法确定对方是谁。无论是谁,反正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不行不行,不能动手。”
麦芽儿觉得柳相北疯了,见不得光的前朝暗卫,竟然要和“殿前司”的人对抗,嫌命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