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肯定是哪个兔崽子在念叨朕。”
霍炀看着满桌子菜,心情格外忧伤。他家兔崽子玩失踪,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他家闺女一直不托梦,也不知道有没有受欺负。
老父亲表示很忧伤,用过晚膳后,果断拒绝了宫人去后宫的提议。
“朕,很伤心。”
宫人:“……”陛下在伤心什么?就算是难过,也应该忧心太子殿下。
怎么会是伤心呢?
不去后宫,难道是因为……那方面不太行了?所以才伤心?要不要请太医来?
宫人瑟瑟发抖,知道了这样隐秘的事情,会不会被陛下处死?
霍炀不知道宫人脑洞大开,完全想歪了。
他无聊又心情好时,就会去后宫的,毕竟食色性也。最近朝堂一堆老不死哭着喊着让他开枝散叶,以防太子死在外面,皇位无人继承,这就让他不高兴了。
朕想去就去,不能被你们逼着去!
那群老不死的,总暗地里诅咒他家儿子死在外头吗。霍炀坐在自己的寝殿里咬牙切齿。
一群没见识的!他闺女在天有灵,一定会护佑兄长。
霍炀很伤心,背着一竹筐纸钱,在内侍们惊恐的目光下,蹲在花坛边烧纸钱,一边烧一边口中振振有词。
天啊,陛下又疯了!快去请国师!
国师赶来时,霍炀的纸钱才烧一半,天已经完全黑了。
“别听那些没见识的扯什么皇宫不能来,只管来找朕,钱不够花了和我说,再多烧点。”
纸钱上压了金箔,火一烧,金盆里留下纸灰和金片,黑黄一片,看起来颇为奇怪。
身穿常服的帝王蹲在花坛边上烧纸钱,嘴里还唠叨个没完,左一口闺女,右一口闺女。
国师站在霍炀身后,绞尽脑汁才想起来,这位以前是有个女儿,三岁就夭折了。
“……”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
“陛下,逝者已去,请不要过于忧心。不如选个时间,做一场法事超度亡人?”
霍炀嫌弃赶人:“一边去,我闺女最讨厌你们这些神神叨叨的人。”
国师那张面容姣好的脸,顿时黑了。
嫌弃别人神神叨叨,有本事你别在这里烧纸钱啊。
国师觉得皇帝疯了,根本不用他有什么动作,用不了几年会彻底疯掉。这个王朝就能分崩离析。
大盛,盛极必衰,二世而亡。
国师突然对自己的预言又有了信心。
……
邙丘山连绵大山里,麦芽儿趴在阿夺肩头,百无聊赖地抓住他一缕头发编小辫子。
“好远啊。”她发出灵魂呐喊,看山跑死马,爬山困死人。
她昨天睡得不太久,今天爬了一天山,晚上还要爬山,困得差点摔倒,直接被阿夺丢在背上。
趴在旁人肩膀上睡觉并不舒服,她昏昏沉沉睡了一小会儿,只觉得浑身难受。
阿夺停下脚步,把人往上托了托。
“你自己选的,不许抱怨。”他很生气,不想和她多说。
小姑娘伸手扯了一片叶子插在他脑袋上,慢悠悠道:“邙城啊,你就不想去吗。粥婆婆口中的邙城啊,我梦到过的。”
梦到过一个自称是太子的小孩儿,梦到一个重甲带队的骑兵将领。
麦芽儿觉得那个梦,很奇怪。
她很少做梦,前世神神叨叨的师祖说过,他们这些人很少做梦,偶尔做梦都是预警和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