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三个响头磕下去。
米公公不忍直视地避开眼,将怀里东西抱得更紧了。
“陛下!卑职有罪,不堪都指挥使一职。吴用愿带兵寻找殿下,一日找不到人,一日不归!”顺便找机会去清河找闺女,把人骗回家!
吴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霍炀看着血流满脸的吴用,嘴角抽了抽。他现在知道自家儿子是和谁学的了,绝对是这厮教的!
“陛下!万万不可!储君失踪乃是大事,万万不可大肆寻找!民心不稳是轻,只怕北通趁机来犯啊,陛下!”
兵部尚书王冬青以头抢地,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吴用这王八犊子,这是要兵行险招,剑指枢密使啊。
这人找到太子,以后太子登基,吴用就是功臣,再提拔就是要他老命啊。
户部尚书念头百转,忙道:“陛下,此事不可声张,可要求各衙暗中寻找,万万不可让北通知道此事,恐横生枝节,危及太子啊!陛下!”
群臣纷纷附和。
随后又有不怕死的,劝帝王开枝散叶。万一太子没了,还能再立。
霍炀沉着脸坐在龙椅上,将群臣百态看在眼中,心中冷笑不已。
“此事,交由刑部、兵部彻查,殿前司都指挥使吴用降职三等,副指挥使王燕峰暂领指挥使一职。”
帝王愤而起身,一直在殿外候着的掌印太监连忙跟上去,路过吴用时踹了一脚。
“吴大人啊,你这是要气死陛下啊。”
吴用趴在地上,强忍疼痛讨饶的姿态,让周围群臣面色各异,心中各有计较。
都猜测这位殿前司指挥使,怕是要完。无论此事有没有个好结果,吴用怕是都没有好下场。
王冬青晕晕乎乎站起来,茫然看着自己的同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王燕峰代领指挥使?他儿子终于爬上殿前司指挥使的位置了?
“平章事到了,平章事到了。”
小太监的声音让众人全都看向殿外,只见一个面如冠玉男子,身穿紫服,蛇行虎步踏水而来。
“宴大人。”
宴平乐面上冷冷,丢开油纸伞,从一小太监手里接过圣旨。
“陛下有令,近年黄河两岸匪盗肆虐,无视皇威,特令刑部彻底清查,不留余孽。兵部户部从旁协助。”
魏紫贵重,是牡丹中的极品。
宴平乐身穿紫服,气场十足,恍若仙人,哪怕与仙气飘飘的国师站在一起,也丝毫没有落下风。
“圣旨我就不读了,请诸位大人小心些。择日陛下便要前往彰德山庄避暑,若是秋日归来,此事还未尘埃落定,我想……”
宴平乐是许多同龄人的噩梦,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如今,他是整个朝堂的噩梦。
众人惧他,远比畏惧帝王。
帝王虽狠厉,却也讲些道理。这位新走马上任不久的平章事,远超前朝权柄,位同丞相。
不,是位同左相!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位脾气古怪,寻常时候众人都不敢激怒他。
“大人,陛下那边还请您多担待。”户部尚书牙根疼,谁敢想,几年前这位和陛下在宫中大打出手,还打赢了。
最吊诡的是,陛下竟然没有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