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子也是闫行景的人。”麦芽儿仰头看他,总觉得林直在隐藏什么。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林直一定有什么事情瞒了她。
“我查过,陆放和闫行景关系并不密切,他不过是个外围人士,这些年我冷眼旁观着,他有改过,那便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林直说的越多,麦芽儿越觉得他是在掩饰,小姑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道:“是河北道那些人要搞事情吗?”
这些年河北道那些人支援边境不能行,搞事情第一名。似乎清河县能不能守住,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一样。他们从不去考虑唇亡齿寒,眼中如云开说的那样,只有利益。
林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道:“不是他们。是一个你想都不敢想的人,我们的敌人是一个巨擘,很强大。”
“国师?”
小姑娘仰着头,杏仁眼圆溜溜地盯着人看,好似一只无害的幼崽。只有她自己知道,无害表象之下是什么。她曾与暗夜为伴,游走于魑魅魍魉之间,是师门最锋利的刀。
生生不息之道,杀生不止之刃。刑司第一剑,可震八方邪佞。
“你听谁说的?”林直没想到丹砂会告诉麦芽儿这些。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陆夫子猜出来的,从丹砂这个名字猜出来的。他看走了眼,不止一次。
“我爹说国师是个坏人。”这话霍炀还真说过。
林直不以为意,麦芽儿的父亲去世时,她还没有四岁,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多。一口一个她爹说过,林直一直以为这是小姑娘缅怀长辈的方式。
可当年的“麦二牛”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那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麦芽儿走吧,你们都走。”
万民敬仰的国师,是高高在上被奉为神祇的人物,早已在百姓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世人尊其为神明。多的是人,是他的拥趸。比起让人印象复杂的新帝霍炀,那位国师在某种程度上更得民心。
“乖,和我演一场戏。”林直说,“让林悦他们也走。”
麦芽儿仍旧仰头看着他。
林直年近三旬,至今还未娶妻,可两鬓的头发已经斑白,有早衰之相。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旁人功成名就,追求成家立业,三妻四妾。
可林直追求的却是其他东西。这些年来周氏积极给他相看,可终究未能给林直定下一门亲事。
这是个很固执的人。
“你虽然比小妹年纪小,可她那性子你也知道,以后多关照她。我爹娘也是脾气古怪,他们怕你撒娇,以后你也多关照。”
这话如同遗言,在交代后事。
“你要死了吗?”麦芽儿忍不住问。
林直一噎,一言难尽看她。这孩子,怎么这么欠揍呢?
从书房出来,麦芽儿便拉着阿夺在角落里嘀咕。少年们分别去了林直书房,出来时或是面露沉思或是面带狂喜,情绪各不相同。
曹冬至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径直去找麦芽儿,见阿夺和她蹲在角落里,便把脑袋凑过去。
“麦芽儿~~~林大人说以后让你跟着我混~~~快叫我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