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对县衙的布局熟悉,很快就找好了各自的位置,被褥枕头一铺便躺下睡。如今正是夏天,夜晚炎热,有不怕蚊虫叮咬的,甚至干脆找了凉席铺在外面的石板上纳凉。
阿夺带麦芽儿去了今日那间有矮榻的屋子,把困得不行的人连拉带抱放上去,见她睡着,这才关门出去。
萧玉在自己的屋中奋笔疾书,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他看到外面横七竖八如同犯罪现场般躺着一群人,如果不是他们身下还有凉席被褥等物,还枕着枕头,几乎以为是灭门惨案。
他满心困惑地回去继续奋笔疾书,写清河观察日记。
计西东抱着自己的被子找了一圈,最终选了走廊的位置,有一棵驱蚊的香草在这里,睡觉没有蚊子。曹冬至见他的位置好便也挪了过去。
其余人见了也都挪过去。
阿夺从麦芽儿那里出来,就见到这副场景,便也从善如流,躺在了廊下。
第二天柳相北来衙门,到后院就看到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吓得差点抽刀,他以为县衙受到了奇袭。等看到睡得直挺挺摆了一走廊的少年们,他彻底无话可说。
林直来时,众人正在收拾铺盖,看到这一幕觉得有趣。便问:“怎么睡在这里?”
“云开先生和陆夫子耍酒疯。”曹冬至连忙跳起来把事情说了,愤愤不平道,“不应该让他们喝酒!”
林直顿时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先去上课,下午你们都过来,有事情。”
曹冬至嘿嘿一笑:“夫子今天恐怕上不了课,我觉得应该放假一天。”
林直让人去看陆夫子和云开的情况,果然两人昨夜耍了酒疯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屋子的,此刻正在呼呼大睡,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了。
林直道:“你们收拾一下,等会儿去书房找我。”
众人将东西放回去,这时他们才发现馒头小哥和他娘根本没有受到某些人耍酒疯的影响。
馒头小哥道:“昨晚太累,睡得早。吃饭了吗?”
“……”
众少年叼着包子又回到衙门。他们去书房找林直,却被人拦住。
“大人正在处理一件要事,你们先等等。”
众少年蹲在廊下打闹,阿夺默默去找麦芽儿,小姑娘昨天累得不轻,这会儿还没睡醒。
“别睡了,起来吃饭。”阿夺蹲在矮榻旁,伸手捏她的鼻子,麦芽儿被惊醒,茫然地睁开眼,就被塞了一口包子。
“今天不用上课,吃完再睡会儿。”
麦芽儿坐起来,就着他的手啃完一个包子,跳下床,套上鞋子,便出去洗漱。
她做完这些,还没来得及吃第二个包子就被林直派来的人叫走。
“刘夺不用去,林大人只叫了芽儿姑娘。”
衙役的话让阿夺停住脚步,目送她进了书房。
“怎么了?”曹冬至凑过来说话,“知道林大人找我们什么事吗?”
阿夺冷脸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