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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除非是君主（第1页）

第190章除非是君主

“这些年方家不容易，不要横生波折，你好好读书，考个功名，以后咱们去京城。”

如今的清河县虽不算差，可京城更好。

方觅弓看着呆若木鸡的儿子，心情极为复杂道：“麦芽儿做的那些事，动了许多人的利益。现在没人动她，不过是林直颇得盛宠。总有一日，世家会拔了她这颗钉子。

这世间无人能护住她，除非是君主。”

方见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严重的话。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

不过是个无父无母，任人欺负的小可怜罢了。逃得出伤仲永泯然众人矣的命运，逃不出被世家分食的厄运。

那些世家遇到能人，向来都是不能为其所用，就让所有人用不了的秉性。麦芽儿再能耐，能比得过那些下限极低的世家？

要知道就连陛下，都不敢轻举妄动那些传承千百年的世家。

麦芽儿啃着刚买的肉夹馍，慢悠悠走大街上。她将方觅弓口中豺狼虎豹一样的家族，当成前世那些宗门来理解。

怎么想，都觉得并不可怕。

“制衡嘛，师祖经常干这种事情的。”她心想，“师祖以前经常把我丢出去吓唬人，每次那些要搞事情的宗门都会很老实。”以前她有一把剑，剑出九州魑魅瑟瑟发抖。

现在她什么都没，这样一想，感觉手中空空，好像缺了点什么。可惜大人们不让她玩刀兵。

麦芽儿在墙根处发现个衣不蔽体遍体鳞伤的乞丐，将刚啃几口的肉夹馍塞给她。

“你吃吧，这个也给你。”

乞丐接过肉夹馍和绣着粗糙兰草的锦囊，摸出来好几颗块状物，像银子一样的手感，却轻了几分。

乞丐刚开口艰涩地吐出来一个“谢”字，就见那小姑娘已经走到街道尽头。

好快。

乞丐震惊地睁大眼，捏着用荷叶包着的肉夹馍咬了一口，肉是三肥七瘦，炖得软烂，肥肉如同凝脂入口即化。白面馍表皮烤得焦香酥脆，一口下去面香与油香与肉香融合，碰撞出让人口水横流的滋味来。

肉夹馍给的份量很大，麦芽儿啃了几口没能啃完五分之一，这乞丐两口就吃了一半。她小心翼翼包好荷叶，塞进怀里，满心期待地打开绣工极差的锦囊，就见里面躺着几颗形态各异的糖。

松子糖，桂花糖，花生糖，芝麻糖，做工粗糙深绿色的薄荷糖……没有一颗是重复的。

天气热，这些糖都用糯米纸包着，就连锦囊内部也加了一层油布和油纸，显然是自制的锦囊。

乞丐愣住，试探性地拿起一颗花生糖放进嘴里，甜香滋味让她眼前一亮，连忙将锦囊贴身放好。端着捡来的破碗，左拐右拐，小心谨慎来到城中空置的瘟神庙，生怕有同行跟踪抢夺。

然而乞丐没有发现，城中除了聊天耍嘴皮子的老头会蹲在墙根，这清河县根本就没有一个乞讨的。如今清河人手都有五亩地，就算不种地租出去也能有点吃食，再加上县衙经常有安排活计，一年到头吃喝不用担心，节约的人还能存些铜板。

可惜，这乞丐满目仓皇，被欺负多了，显然没注意到清河百姓微妙目光的真实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