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鄙人有一困惑,那日的螺钿漆器糖罐,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那糖罐全天下只有一百只,五十只在内宫,五十个只在京城贵女的手中。张长寿这段时间见麦芽儿和城中寻常小孩一般,没有丝毫与众不同可言,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
莫非是有人抄袭四季商行的东西?麦芽儿那些衣服布料也是假的?可看着太像真的了!
“那个呀。京城那边送来的,算是……端午的礼物?”见张长寿面露惊异,林直又补了一句:“说是陛下赏赐的,那人家里又没孩子,就给我家孩子送来了。”
张长寿倒吸一口冷气,他做梦也想不到。那螺钿漆器竟是这样到的清河县,陛下御赐之物竟也能随便赠予了吗?那小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不由问出口。
林直自然不会告诉他真相,也不会说出那漆器究竟是谁送的。
“你说麦芽儿,她就是我治下的一个寻常小姑娘罢了,这样的孩子清河县有很多呢。”
张长寿满心困惑,再一次认为麦芽儿的身份不简单,却也不敢细问。那样的人,他惹不起,也不敢慢待。
三日后,张长寿果然送来了四万贯,并筹集了车队,开始运送粮食。一车装一千斤,四百万斤粮食,需要装四千车。短时间召集不了这么多车和人手,四季商行最终决定分批,先一批走清河水路,一批走陆路。
水路并不顺畅,这次不过是试水。
张长寿不由唠叨道:“林大人,水路不够方便啊,若是在京城,五水贯都水运极其发达,四百万斤粮食,一日就能运走。”
这胖子白净,笑得憨厚,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絮絮叨叨道:
“林大人啊,城中的糖不错,价格也低廉,不知有没有兴趣往外销?不瞒您说,早两年就听闻清河县有好东西,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有四百万斤的小麦订单在前,张长寿开始看上其他东西。商贾出身的他,时时刻刻都想着生意。
来往东西,东西东西,东边买来西边卖,西边买来东边卖。就算是些鸡毛蒜皮,那也是能换钱的。
鸡毛蒜皮无小事,这是四季商行的立根之本。
林直却是摇头:“耕地之后又要种东西,暂时没空的。”
一县长官,竟然只想着这些小事情?张长寿瞠目结舌,林大人这么喜欢种田吗?
张长寿只能默默离开。
他在街上看到了麦芽儿,连忙躬身行礼:“芽儿小姐。”无论这位是什么身份,都不是寻常人。
他笃定相对于林直这种身份摆开了说的官员,麦芽儿这样所有人都为她遮掩的,才是真正的贵人。
毕竟她的吃穿用度,很多时候能让京中大官家里的女眷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