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没醉,只是有些上脸。她拉开闫行景的爪子,踮脚看了一圈,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了。
曹冬至正在试图偷酒喝,被阿夺按住脑袋不让他喝。
“有什么好喝的?不许喝。”
阿夺被胆大的衙役灌了半坛子酒,觉得这玩意儿实在难喝,他有些上头,自己觉得难喝,就不愿意让别人喝。
旁人年纪大他不管,曹冬至比麦芽儿还小几个月,他就只拘着曹冬至。
曹冬至:……
天可怜见的,他只能抱着粽子啃。
“你怎么不去管麦芽儿?我都看见了,几个人拉着她灌酒呢!”他是男孩子,喝酒怎么了!曹冬至很委屈。
凑热闹蹭酒喝的云开陆放等人,早就潜入人群,这边喝一碗,那头喝一杯。今日是盛会,城中酒铺都卯足了劲,将最好的酒拿了出来,以图打出名声,毕竟城中还有外来的客商。
一年就这么一次白嫖酒水的机会,城中但凡喝酒的,就没有一个能按耐得住的。
麦芽儿走到曹冬至和阿夺中间坐下,趴在桌子上看他剥粽子,百无聊赖打哈欠。
这一天伙食都是粽子,她想念包子馒头小油条,想念馄饨饺子阳春面。她一个月都不想看到糯米了!
街上仍旧热闹,有彻夜不眠的意思,她伸手扯了扯身边两个人。
“我们溜吧,回去睡觉,好困。”林悦为了她今日的造型,寅时一刻就把她拉起来了。麦芽儿实在是搞不懂对方装扮娃娃的心情,只觉得困。
她脑袋上的发型发饰,身上的裙子,腰间的香囊,全都是林悦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被当成装扮类游戏玩的麦芽儿,实在不明白林悦的执着,只能任由她摆弄。
若不是年纪小,林悦怕是要给她上大妆。
那岂不是后半夜都不能睡觉?麦芽儿瑟瑟发抖,决定找个地方睡觉。她简直不敢想七夕女儿节那日,会被林悦怎么折腾。
阿夺酒劲上头,被她一拉,脑袋有些歪,直接半个身子压在了她肩膀上。酒气扑面而来,麦芽儿嫌弃地侧头,推了几下没把人推开,伸手去拉曹冬至让他帮忙。
曹冬至抬头看了眼,见阿夺的手搭在麦芽儿肩膀上,顿时一个激灵,抱着碗跑了。
“我饿了!去找东西吃。”鬼知道刘夺是不是真的喝醉,要是有什么打算图谋,自己坏了他的好事,绝对会挨揍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脚底抹油,风紧扯呼。反正刘夺不会揍麦芽儿,曹冬至毫无心理负担地跑了。
“……”
身旁的人酒气熏天,麦芽儿心中万分嫌弃,余光看到走过来的计西东,连忙朝他摆手。
计西东一步一顿走过来坐下,眼眶微红目光茫然看看麦芽儿,脑袋一沉干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成,这都是一群酒鬼,没一个能派上用途的。
麦芽儿困得睁不开眼,又推了几下,阿夺仍旧不动,她干脆抓起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放开,我要回去睡觉了。”
阿夺睁眼,水光滟敛微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眼中意味莫名,甚至低头用鼻尖在她脸上蹭了蹭。
麦芽儿:“你是狗吗?什么都要闻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