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展开看完,想了半晌,撕碎后塞进了小荷包里,准备回去销毁。这是她前世被师门派遣,干一些见不得人事情的经验,总归就是谨慎,不足与外人道。
陆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等她把一堆碎纸片塞进小荷包,才停下讲课,拿起戒尺朝着她头上敲了一下。
“干什么呢?专心听讲。”
麦芽儿连忙正襟危坐,听那些她觉得好玩的故事。
陆夫子如今讲课越来越不死板了,每天上课都像在讲故事一样,所有人都喜欢上他的课。
除了计西东跟不上夫子的讲课节奏,听一会儿便昏昏欲睡,往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趴在桌子上睡着。
陆夫子早就习惯他这样作态,干脆也不管了。
一上午时间飞逝而过,中午麦芽儿回去时,林悦才刚悠悠转醒。
周氏对林悦这样颠倒日夜的作息很不满意,吃过饭,便拉着麦芽儿偷偷询问情况。
“芽儿你说说,你林悦姐和那个二狗是什么情况?”
周氏倒是清河县里唯一敢跟着麦芽儿一起叫闫行景诨名的。
在周氏看来闫行景那样的人,绝非良配。可女儿这状态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担心。
麦芽儿认真道:“二狗不是个好人,他们两个不合适。”
这严肃的小模样,倒是把周氏逗笑,戳着她脑袋道:“你这孩子懂什么是合适不合适的?”
麦芽儿年纪小,接触的又大多是同龄的孩子。
周氏并不觉得她能懂什么,问她也不过是想要有个人,分享一下自己忧虑罢了。
家有女儿初长成,做父母的总归瞻前顾后,想要为其觅个好夫郎。期待、担忧、愁苦、不安……总归一切思绪缠绕在一起,让人心沉甸甸的。
周氏根本不知道麦芽儿是怎么有了这样结论,只觉得这孩子好玩儿。
麦芽儿却是认真的,又道:“二狗哥是上一任皇帝家的人。林直是那个狗皇帝霍炀的官,这家世隔着前朝旧恨,根本就不合适。”
周氏被这大逆不道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慌张左右打量,生怕隔墙有耳。
看着表情无辜的小姑娘,她一颗心脏砰砰乱跳,忙不迭压低声音道:“这些话可不能出去说,被人听到是会要命的。”
一口一个狗皇帝,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从哪里听来的,听得人心惊肉跳。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新帝以前做太子时是不错的。”周氏面露怀念,解释道,“以前他还救过我的命呢。”
见小姑娘表情茫然,她便将一些往事说了。
原来当年,周氏的祖籍不在清河县,她的老家是在邙城。
那时她年纪比麦芽儿还要大一些,前朝的时候景朝皇帝软弱,为了避免争端,将邙城割让给北通。
北通那边向来烧杀抢掠,也有食人的。
她差点被那些人给吃了,还是当时跟着称王的父亲起事的太子炀,潜伏已久,拼着一口气将邙城的大部分幸存百姓救了出来。
这是一桩旧事,如今已经鲜少有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