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儿和阿夺对视一眼,全都一脸震惊。这马屁吹的,简直了!
林直忙道:“谬赞了,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的本分。”
摊主认真道:“林大人谦虚了,您真是千载难遇的能臣!”
这夸赞直接夸到了林直的心坎里,他接住摊主塞过来的酒杯,猛地喝了一口。
在京城的半年里,他看遍了户部的卷宗。前朝的今朝的都看过,他知道城中的建设对百姓生活影响深远。
涝灾、疫病、战争、火患……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提前预防,将损失降到最低。所以他刚一上任便开始布局,又加上手头宽裕(金矿在手),便直接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
如今从一个外来者口中听到了这些夸赞,他突然有种自己的努力,终于被别人认可,被别人看到的感觉。
有些飘飘然。
这些事情他自然不能全写进折子里,那会让陛下以为是在说空话。
林直一向习惯于提前布局,事情有把握再去汇报。他这种性格在官场上极为的不讨喜,很难升迁,总是会给别人一种什么都做不成的错觉。
可往往就是这种人是做实事的,能够厚积薄发,拿出来的都是功绩。
他捉住摊主的手,双眼通红:“知音啊知音!”
阿夺朝天翻白眼,这人还真不经夸,刚喝两口就开始撒酒疯了。
“计西东吃饱了吗?”他问麦芽儿。
麦芽儿数了一遍计西东身旁的海碗,不太确定地点头。
“大概……吃饱了吧。”小馄饨不怎么顶饿,她还真看不出来计西东有没有吃饱。
说话时她还戳了戳计西东的腮帮子,因为每天长时间咀嚼食物,他的腮帮子很有弹性,脸型也有向方形发展的趋势。
“碗。”
计西东难得主动说话,他想要阿夺说的那种碗,一顿只需要吃一碗就能饱。
阿夺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们先去找材料。”
看了眼被摊主夸赞得飘飘然,完全注意不到他们的林直,他一手牵着麦芽儿,一手拉着计西东,偷偷溜了。
“走快点。”
别看这摊主夸人能夸出个花来,可该要的铜板从来不打折扣,计西东一口气吃了二十多碗馄饨,此时不跑什么时候跑?
阿夺怕林直赖账,让他们付铜板。
穷人家的孩子表示,没钱!
三个人在城中的陶器铺和铁器铺都转了一圈,最终决定做一个大木碗。
原因很简单,陶瓷制品在计西东手里根本存活不了三天,如果做成铁器需要好几斤铁,太贵了。
盐铁重税,让阿夺有些接受不了。
“毛笔的笔杆做成铁的,再做一个长柄的大勺子吃饭用,用铜做,铁的容易生锈。”
铁器铺里,麦芽儿和阿夺连写带画给匠人提要求,商量修改细节。
计西东蹲在一旁,嚼着新买的山楂球。糖葫芦不敢买,他会把竹签也嚼碎吞下去的。
他看着跪趴在桌椅上,用炭笔按照一比一大小画勺子的麦芽儿,眼里有几分期待。
当看到阿夺伸手给她挽起鬓边落发时,他猛地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