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发现,自家小少爷似乎在和小池冷战。
说是冷战也不贴切,两人之间更像是白余观在单方面疏远池默庭,而池默庭则是一反常态的冷漠,对白余观显得很是亲近。
只不过他的亲近都被白余观不冷不热的态度回绝了。
两人的位置像是颠倒过来,换成了池默庭主动。
白余观仍然会听吴妈的话,晚上含池默庭来家里蹭饭,池默庭有什么问题问他,他也不会闹脾气不搭理人。
但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池默庭才能察觉到白少爷对他故意的冷淡。
好不容易情窦初开的大学霸碰上的就是白少爷这样难啃的骨头。
不可谓是不可怜。
幸好早在看清楚自己心思的时候,池默庭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他心里始终有着浓厚难以抹除的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白余观,所以在面对这人的没有回转余地的拒绝时,池默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人不愿意搭理他没关系,只要不赶他走就行。
白余观之前和吴妈说会找兼职,还真就做到了。他出身好,从小接受的也是精英教育,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主流的几种乐器也算掌的得心应手。
让他给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做钢琴启蒙都算大材小用了。
再加上他着一身矜贵清隽的气度,试课的时候小孩的爹妈就对他相当满意。
几乎是没费什么功夫就就拿下了这份时薪二百的兼职。
也算是暂时解了家庭开支的难题,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让吴妈出去工作赚钱养活他这个四肢健全的年轻人的。
这点钱放在前些年,根本入不了白少爷的眼,哪怕是两张红艳钞票掉在地上,他都懒得弯腰去捡。
但现在今非昔比,白余观也是过上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日子。
他担心自己到时候离开后吴妈会生活艰难,所以打算把这笔钱攒起来,全部留给吴妈。
算作他孝敬老人的遗产。
那家也是有钱人,在培养孩子这方面倒是挺舍得花钱的,一周七天,排了三天课,每次课两个小时,都在晚上七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
池默庭白天要上学,能见到白余观的时间本就有限,如今更是少得可怜。
也不知道白余观是不是在刻意躲着他,这人有时候甚至都不来饭桌边,而是让吴妈把饭送上楼。
池默庭看得出白余观在刻意拉开距离,心中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却什么也没说。
他照旧在饭点准时出现,帮着吴妈摆碗筷、端菜,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楼梯口。
有时白余观会下来,沉默地吃饭,眼睫低垂,隔绝了所有可能的视线交汇。
有时只有吴妈端着份只动了小半的餐盘下楼,叹着气对池默庭摇摇头。
吴妈也心焦,不知道两个孩子是闹了什么矛盾。明明之前相处的还不错,这才过了多久就闹成这个样子。
她不知道事情的根源,也没办法去劝白余观,只能等两个人自己和好。
白余观确实在躲池默庭。
尽管这人没光明正大的表白,但也算把自己的小心思摊开了摆在他面前。
白余观那叫一个神飞魄散,他做了这么多年任务,还真没男人对他示过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