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付不起。
而是住在那种环境下,周边鱼龙混杂,乌烟瘴气,与外城又有什么分別?
白白浪费那些银子,不如花在修炼上。
实在不行,就只能狠狠心,多花一到两倍的租金,去环境好些的地段租个宅院。
只是那样一来,便又要增加一大笔开支,终归是不划算。
“陈供奉,药材都齐了————”
沈密帮著陈成清点归置好那些药包,直起身,从怀里取出一个,尚且还带著体温的红封,递了过去。
“这里有十枚金刀幣,你收著,切莫推辞————”
她看著陈成,唇角含笑,语气却十分郑重。
“如今,你已是四炷血气的暗劲高手,我沈家三房给你的月俸理应提升。”
“多谢东家。”
陈成知道三房眼下的困难,也大概能猜到,这笔钱又是沈私人出的,她如今也不容易,更显得这笔钱难能可贵。
陈成清楚她的脾气,所以並未推辞,接过来,放进了怀里。
又简单閒聊了几句后,陈成便带上那些药材,告辞离去。
“东家————”
丁婆子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將门合上后,满眼担忧道。
“再有四十几天便要与富昌行爭夺商牒————你何必急著给陈供奉加钱?您的积蓄,已经没剩多少了!万一商行垮了————您的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丁婶,別说这种丧气话。”
沈宓摇了摇头。
“咱这头有文老坐镇,未必没有胜算————而且,我昨儿已经收到回信了。”
“回信?”
丁婆子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
“大小姐怎么说?”
“她信上说————到时候看。若能抽出时间,就过来帮我。”
沈宓的声音轻下去,脸上那点笑意勉强掛著,恍若一片將落未落的叶子。
丁婆子眉心紧紧皱起。
“那要是大小姐抽不出时间呢?商行的生死存亡,真就要全部押在老文一个人肩上?
“”
沈必没有回答,默默垂下眼眸。
屋外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她脚边。
跨过去是希望。
跨不过,便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陈成回了趟內馆,將药材放回自己的厢房,换上一套李氏新缝製的布袄和长裤后,便又匆匆离开。
今日与文老切磋的时间,比往常缩短了一大半。
陈成终於有空去了趟贫民窟的旧衣市,淘买了一些相对宽鬆的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