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爷说的是!”
那独眼汉子用力点头,嘴角咧起一抹狞笑。
“这次的酬劳给得確实厚,单单订金,每个人就有五十两现银,等拿到尾款————嘿嘿————”
“歪爷。”
另一边,一个身背猎弓,腰挎箭囊的光头汉子,眯著眼,抬手指向前方大片灰黄枯叶中间,一点突兀的漆黑。
“那怎么有个罈子?”
“罈子?”
刘老歪和另外两人顺著望去,自力却明显不及这光头汉子,距离尚远,隱隱约约看不真切。
“怕不是哪家的骨灰罈。”独眼汉子撇了撇嘴。
“不像。”
光头汉子沉声道。
“那是个漆黑髮亮的黑釉坛,用红布封口,瞧著应是装好酒用的。”
“嘁,又不是装银子的。”
刘老歪脸色一沉,声音里透出股果决。
“绕著走。別他妈没事找事!”
“装银子————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光头汉子目光一凝,加快脚步朝那罈子迫近。
但他没蠢到直接衝过去,约摸间隔三十步时,便自稳稳站定。
右手顺势从背后摘下长弓,左手探向箭囊,抽出一支箭矢,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此世一步,为左右脚各迈一次。
三十步的距离,要射中那个大半没入枯枝落叶下的黑釉罈子,对寻常射手而言,绝非易事。
那光头汉子直接开弓搭箭,动作丝滑,气定神閒,仿佛此刻不过是日常射靶罢了,可见其对自身箭术绝对自信。
而三十步,也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足够的安全缓衝,哪怕真有突发状况,他也能第一时间撤离。
“咻——!”
弓弦震响,箭矢离弦。
箭杆在半空中急速旋转,箭簇泛著冷芒,笔直地朝那黑坛钻去。
空气被撕扯出刺耳的啸动声,枯叶被劲风带起,追著箭尾飞散。
三十步的距离,不过一瞬。
这一剎那,坛口的红布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