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剑意。
非星辰之犀利,非清风之无相,非雷霆之暴烈。
它是终结,是寂灭,是万物归墟前最后一声嘆息。
“剑渡冥河照血,死生彼岸两无岸。”
“青莲剑歌第五式——冥彼岸。”
“成矣。”
李謫仙在酒馆中搜罗了些尚可食用的肉,带上几壶无毒的烧刀子,披上厚重的黑色大裘。
他再次踏入风雪。
朝著极北之地。
头不回地走去。
身影沿著几不可辨的蜿蜒小径渐行渐远。
最终,连那两行脚印,也被呼啸的风雪彻底掩埋。
两日后。
嗖嗖——
嗖嗖——
李謫仙脚踏北境特有的雪板。
魂力呼啸於身后,推动著他在雪地上疾驰如飞。
一副黑色眼镜卡在脸上,这亦是北境城市的特產,用以抵御雪原刺目的强光与雪盲。
纵是魂师体质不凡。
久处这无边无际的皑皑雪色中,双目也难免不適。
李謫仙视线所及。
街道两旁是冰块堆砌的雪堡。
举目望去。
一座座半圆形的冰晶建筑沿著冰路铺展,在凛冽中透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这是严酷气候造就的城市特色。
雪堡李謫仙住过。
內里別有洞天,经年的老冰能承受適度温热。
数尺厚的冰壁,加上狭小的窗口和聚光的半圆结构,使得堡內並非想像中那般酷寒。
呷一口滚烫的烧刀子,再嚼一块北境魂兽的厚脂肉块,暖意便从腹中升腾而起。
循著地標滑行。
李謫仙最终停在一座被眾多雪堡簇拥著的恢弘建筑群前。
这是天水学院。
望著连绵的冰晶楼阁。
他的脚步顿住。
嘴唇微抿,眸底掠过一丝沉重。
那位天水战队的隨行老师因他而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