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驀地闪过那日自己与独孤雁的对话:
——“朱竹清还对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喜欢你,下次见面要你亲她一口。”
李謫仙放下酒壶。
素来洒脱不羈的他,此刻竟罕见的有一丝侷促。
“竹清姐……”
“嗯?”
朱竹清抬起迷离的眸子。
“恐怕不太妥当。”
“什么不太妥当?”
她吐著酒气,声音含混。
李謫仙眉头微蹙,索性不再绕弯子。
將独孤雁转述的那句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朱竹清闻言先是一愣。
旋即,本就酡红的脸颊,更是如同滴血一般,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我……我绝无此言!”
“我……我只是托她带酒给你……真的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李謫仙无奈苦笑。
他此刻哪还不明白。
自己是被独孤雁给耍了。
看到朱竹清羞窘得坐立不安,本该尷尬的李謫仙反倒释然笑道:
“无妨,竹清姐,是独孤雁胡闹。”
“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嗯。”
朱竹清低低应著。
可李謫仙浑不在意的模样,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抓著怀里的包裹,贝齿轻咬下唇,小声道:
“李謫仙……”
“你这里可以沐浴吗?”
李謫仙指向主屋旁的精巧耳房。
“那边是蓄水池,还嵌有引动地热的温泉石。”
“我搬来不久,只用过两次,竹清姐不嫌弃,儘管自便。”
“嗯。”
朱竹清细若游丝的应了声,抱著自己的小包裹,快步闪进了小屋。
李謫仙心无杂念,背对著小屋,倚著梅树,一口酒、一颗李子,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