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了启山兄,这赌注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吴狄笑嘻嘻地將棋盘奖池里近五十两的银子,揣入腰包。
五十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像沐川县这种小地方,乡下田產能置办十五到二十亩;县城里,也够买下一套地理位置一般的小宅院了。
吴狄也是没想到,来考个试的功夫,居然还有这种收穫。下次要是还有郑启山这种自討没趣的蠢货,那可真是多多益善。
怪不得无论哪个朝代,都有人赌得倾家荡產,不得不说,这种来钱的路子,是真的快。
郑启山等人对吴狄这副得意模样视若无睹,此刻一个个都木愣愣地杵在原地,活像被抽走了魂魄,只顾著怀疑人生。
即便有个別反应快些的,也没敢多说什么。
主要是在场人太多了,这赌局本就是他们自己起的,如今根本没法耍赖。不然的话,先前输了银子的人,怕是要闹翻天。
“等等……”
眼见吴狄抬脚要走,满心不甘的郑启山连忙出声叫住他,声音里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执拗:“兄台,我还要跟你再下一局!”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吴狄,那眼神,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一般。
“哦?是吗?”吴狄一听就乐了,挑眉戏謔道,“你还有五十两?”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方才还在琢磨著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多多益善,结果一转眼,这愣头青就上头了!
却不曾想,他这简简单单的一问,竟把郑启山堵得哑口无言,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没……我身上没有那么多了!”郑启山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先前那股子气势荡然无存。
“我身上还有十两银子左右,若是兄台愿意再与我对弈一局,无论输贏,这笔钱我都愿意奉上。”
这已是郑启山最后的家底了,说起来,这十两银子才是他真正的本金,先前输出去的近五十两彩头,全是他今天从別人身上贏来的。
“才十两啊?”吴狄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他很难提起兴致。
当然,更主要的是,刚才连下十局,他是真有些走累了。
没错,就是走累了!
別看十局棋都在五十多手內分出胜负,可一张棋盘下五十手,十张棋盘就是五百多个子。
期间还要耐著性子等一眾对手苦思冥想,折腾到现在,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算了,下次一定,今天就到这吧。”
吴狄思忖片刻,还是摆了摆手拒绝,对面这小子的状態明显已经有些疯魔,他是真懒得再扯皮纠缠。
“走了胖子!”吴狄朝不远处的王胜、张浩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但,事情哪会这么容易了结?
贏了钱就想拍屁股走人,装了逼就想溜之大吉,这行径,简直就像两人玩当狗的游戏,你哥们好不容易刚当完狗,兴高采烈地喊著该我了该我了,结果你轻飘飘来一句“我不玩了”。
天吶,这简直就是对一个赌徒最残忍的折磨,堪比世界末日!
“不行!我一定要再跟你下一局!”郑启山怒而拍桌,震得棋盘上的棋子哗啦啦作响,他猛地转头,从怀里掏出一块莹润的玉佩,还有一枚雕工精致的长命锁,“如果你觉得钱不够,我可以用此物为赌注!”
他死死攥著手中的玉佩和长命锁,声音带著几分嘶哑的癲狂:“我乃家中独子,年幼时一场大病险些夭折,父亲为救我,耗费了大半家资,请高人寻来上好的玉料,才打造出这块玉佩和这枚长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