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汤房外,
裴红玉看著昏死在地上的石三娘,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块从她腰间掉落的黑铁令牌上。
那上面刻著一直下山猛虎,栩栩如生。
“黑虎帮……沧州总坛。”
裴红玉低声喃喃,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石三娘可不是屠三那种货色,她是沧州黑虎帮的三长老,更是帮主叶二娘的结拜姐妹。
若是今日將她带回审问,先不说这“春药发情”的罪名好不好听,光是黑虎帮总坛那边后续的交涉,就足以让她那个只知道和稀泥的上司头疼死。
更何况,这疯婆子现在这副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模样……带回去也是个烫手山芋。
“苏公子。”
裴红玉站起身,將那块令牌踢到石三娘身下,装作没看见,面无表情道:
“既然麻烦已经解决,本官还有要务在身,就不久留了。”
说罢,她竟然连句场面话都不多说,步履匆匆转身就走。
苏离裹著浴巾站在寒风中,看著裴红玉那毫不留恋的背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哎?不是……”
苏离伸出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坨肉山:“裴大人!这可是私闯民宅的匪徒啊!你身为悬镜司巡察使,不顺道带走的吗?!”
“这是凶器啊!这也算物证吧?!”
然而,裴红玉仿佛突然失聪了一般,脚下生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月亮门外。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隨著风雪传来:
“此乃江湖恩怨,苏公子自行处置便是。”
“我靠……”
苏离嘴角抽搐,“这就是大夏的公务员?遇事不决先跑路啊?”
把他家墙砸了,门撞了,现在留这么大一坨麻烦躺在他院子里,让他自行处置?
这要是等会儿药劲过了,这母老虎醒过来,他这小身板还不得被拆了?
就在苏离对著裴红玉的背影腹誹不已时。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哎哟喂!造孽啊!”
只见严伯挎著菜篮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看著那两扇碎成渣的大门,还有那堵被撞塌的围墙,老泪纵横:
“少爷!咱们苏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前儿个大门才坏,今儿个连墙都没了!这可怎么过冬啊!”
严伯一边抹眼泪,一边心疼地去捡地上的碎木头。
然而,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从破碎的大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