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拘魂阁,天级勾魂使——玄冥。”
这十个字仿佛带著透骨的寒意,隨著阴风,清晰无比地灌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內。
树梢之上,那一袭身影,仿佛与这阴沉的天色融为一体。
苏离站在下方,微微仰头,看著这具“天级马甲”。
虽然面上保持著警惕与凝重,但心里却在疯狂给自己的新马甲点讚。
“这齣场特效,这压迫感,这逼格……简直满分!”
“不枉我花了那么多寿元来布置。”
此时此刻。
那股自树梢倾泻而下的滔天煞气,已经不仅仅是气势了,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山岳,重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呼吸,变得困难。
心跳,如同雷鸣。
那些原本还在叫囂的衙役,那些围观的百姓,纷纷大气都不敢喘,场內顿时安静了下来。
魏陈生双腿打颤,悄悄向后挪了一步,凑到宋之言身边,悄悄问道:
“宋……宋老弟,此人……你能对付得了吗?”
此时的宋之言,状態並不比魏陈生好多少。
作为六品开脉境的武者,他的感官比常人敏锐十倍,也正因如此,他所感受到的恐惧,也是常人的十倍!
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体內的真气都运转不畅,连拔刀的勇气都在迅速流逝。
宋之言握著横刀的手指骨节发白,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滴落在雪地里。
“对付?”
宋之言惨笑一声,声音乾涩:“魏大人,您太看得起下官了。”
“此人不光轻功匪夷所思,就连气机也深不可测,修为远在下官之上!恐怕至少是四品凝罡境的高手!甚至……”
宋之言没敢说出那个更可怕的猜想——宗师。
他绝望地看著树上那道身影,心中一片冰凉:
“而且,更糟糕的是裴红玉大人已经回金陵述职了,没有外援。”
宋之言绝望地看著树上那道身影:“如今这寧城,哪怕把县衙和悬镜司所有人绑在一起,恐怕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杀的。”
听到这话,魏陈生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连悬镜司的校尉都说出这种丧气话,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就在两人绝望对话之际。
树梢上的“玄冥”,动了。
他没有理会这两个瑟瑟发抖的官员,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一个。
青铜面具微微偏转,那两道冰冷的视线,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后方那十几个手持短刀、正准备趁乱衝进苏家后院劫掠的恶霸身上。
那十几个人,大多都是平日里鱼肉乡里的地痞流氓。
此刻,被那目光一扫,他们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手中的短刀都变得烫手起来。
“一群……螻蚁。”
玄冥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