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惺惺相惜,油然而生。
“……唉。沈昼,你也真是的”
陆惊澜长叹口气,转头对自家副官埋怨道:“多大点事,非要上纲上线。两箱酒而已,至于把人扣下吗?传出去还以为咱们第一舰队喝不起酒了。”
陆惊澜挥挥手,豪气干云:“不就是两箱酒吗?我贴钱补上!”
沈昼开口,完完全全的不粘锅:“少将,因为市值不高,我们也没准备罚钱。只是预备口头警告一下。《临时移交确认书》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确实没想到宴少将会动这么大的火气。”
陆惊澜又看向宴行舟,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像是在打发一个家里揭不开锅的可怜人:
“宴行舟,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堂堂联邦少将,又是3s级预备役,工资应该也不低吧?怎么能让亲哥穷成这样?”
陆惊澜语重心长地建议道:
“带你哥回去吃点好的吧,为了两口酒闹到军部来,多寒碜啊。实在不行我出钱…好歹是亲哥,别让他再出来丢人了。”
咔吧。宴行舟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了脆响。
青年站在原地,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最后变成了锅底黑。
他脑海里疯狂回放着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
闹到议会去!
依谁的法?!
结果……是因为那个混蛋偷了两箱酒?
一种前所未有的社死感,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
宴迟。我杀了你。
居然被陆惊澜同情连酒都买不起,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他就没这么丢人过!
宴行舟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充满了尴尬气息的空气。
最后,他从牙缝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崩溃地挤出了一个字:
“……操。”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这位联邦最有潜力的少将,浑身散发着一种实质性的低气压。
那种气场翻译过来大概只有一句话:谁要是再敢跟我提刚才的事,哪怕只是一个字,我就当场灭口。
宴行舟接过沈昼递来的《临时移交确认书》,甚至没有看上面的条款,直接拔笔,以快到模糊的手速,在签名栏上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人我带走了。”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宴行舟把笔一扔,连头都没回,黑着脸大步流星地朝着拘留区走去。
那杀气腾腾的背影,怎么看都不像是去领自家亲人回家,反倒像是去执行什么不留活口的暗杀任务。
陆惊澜站在原地,看着宴行舟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唉……多可怜的人啊。堂堂一个少将,竟然被生活逼成这样。为了两箱酒,还要亲自跑一趟,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站在一旁的沈昼默默收起那份确认书。
他转身关闭还在运行的模拟系统,这位金牌副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打破了自家少将的自我感动:
“少将,那两箱酒,只是个借口。”
陆惊澜一愣:“什么意思?”
沈昼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其实是殿下的计划。目的是为了给您找一位实战教官。”
陆惊澜脸上我是大善人的优越感,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明渊仲。
“明渊仲!!”
陆惊澜的声音直接飙到高音区:“你疯了吗?!你没事去招惹宴行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