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溪今日算是见识到了鹤凌云也会有孩子气的一天,他任性地非要将自己的床褥分出两份,最后林筱溪不得不帮起了忙,否则以他那暴力手段,那褥子恐怕快开线了。
最后,如他所愿,林筱溪宿在了东宫。
枕头是鹤凌云的枕头、被子是鹤凌云的被子,周身都萦绕着他的气息,林筱溪竟然也失眠了。
林筱溪怀疑他就是故意的,他即便找借口声称不希望林筱溪被人发现所以不找宫婢进屋收拾,可他问魏英要一套床品总可以吧?
可他偏偏要让林筱溪宿在全是他自己味道的**,他这是要逼她提前适应有他在身边的感觉吗?
林筱溪想到此处,忍不住偷偷笑起了他的幼稚。
“溪儿,你听说过抢亲婚俗吗?”薄薄一层帷幔之外,响起了鹤凌云的声音。
原来他也没睡着呢。
“殿下该安寝了。”林筱溪劝道。
果然如魏英描述这般,鹤凌云夜夜激动得难以入眠,今晚有林筱溪在身边,更是不知疲惫,完全忽略她的劝解,续道,“我们大秦国皇室是有抢亲婚俗的,大婚当日,结拜天地的时候会有男子、或者女子冲入堂内打断婚仪,扬言要抢走新郎或者新娘,以彰显新郎或者新娘魅力不凡,是值得争抢的珍宝,然后,婚典司仪便会为来人献上酒水,再说上一番动听的话,然后请抢婚人上座,观礼,抢婚人也要回敬几句贺词,才算完事,溪儿你说,这习俗是不是很没必要?”
都不必鹤凌云问,林筱溪差点直接就开口骂了:这都是什么恶习陋习?
“但是溪儿……”鹤凌云续道,“这婚俗免不了,但好歹只是走个流程,所以我们可以事先定好抢亲的人选,找自己信得过的人来走完这流程便好,溪儿,你觉得是我安排人来抢你,还是来抢我好呢?”
“殿下以为如何?”
鹤凌云那边沉默了片刻,才暗沉沉地回道:“虽然我不希望有人抢我的溪儿,可从大局来看,确实是安排人来抢你比较好,我高居太子之位,可你父亲的官位并不算高,我娶你为正妃,朝中已有不好听的话说你配不上我,我真恨不得撕烂他们的嘴!所以,我想安排一位男宾来抢溪儿,溪儿心中有人选吗?”
“听殿下这意思,你心里是有人选了吧?”
“这个人不能太拉胯,我思来想去,觉得韩修竹很合适。”
林筱溪微微一怔,韩修竹到底是跟自己表明过心意的人,鹤凌云这样做,会不会反而伤害了人家?
韩修竹定然是不敢真来抢亲的,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心仪之人与别人成亲还要当众说出祝福的话,林筱溪怕这样做不厚道。
“容我再想想吧,殿下。”林筱溪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下意识地喃喃回道。
“溪儿难道是心疼他了?”忽然一道近在耳畔的魅惑音色把林筱溪吓了一跳。
明明刚才还隔着一道帷幔,鹤凌云这会儿怎么突然凑过来了?
“殿下!你快躺回去!”林筱溪忙拢了拢被子,目露羞恼地嗔怪道。
“溪儿不回答我,我便赖这儿了。”鹤凌云把头搁在她的床沿边,目露狡黠地泼皮耍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