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凌云哪知道林筱溪来自于何等开放文明的社会,听到这话还以为她是在替自己难过,顿时就笑了:“你是觉得与我见面太难了吗?是不是我今日这样将你半路截过来,让你担心遭人非议?”
林筱溪闻言怔了怔,倒是没想到鹤凌云误会了,她失笑道:“我不是这意思。”
“溪儿,今日约你过来,是有一件礼物,要赠与你。”鹤凌云却笃定了她就是想见又不敢见自己,愈发卖起了关子,“你且猜一猜是什么。”
林筱溪抬眸,深深凝望他意味深长的双眸,颇有些无奈:“你们男子送给女子的礼物么,无外乎钗子、镯子、胭脂水粉之类的,念在你是比寻常男子更有魅力的太子殿下,我猜……是地契吧?”
林筱溪原本就带着调笑的意味。
以鹤凌云如今的地位,放在现代社会也是个妥妥的官二代,送人姑娘的礼物,无外乎房子车子这种大手笔的,所以她才提到了地契,只是玩笑而已。
没想到鹤凌云竟然神色一变,颇为震惊:“我的好溪儿,是不是魏英这小子与你透了底?”
林筱溪一怔,心中大呼:不会真的是房子吧?
她正讶异,鹤凌云便已经拿出了一张纸,楷体工整,加盖红色官印,不是地契是什么?
“这是城西一家门面朝南的旺铺,我将整栋买了下来,署了你的名,想让你在一楼开设医馆,二楼则供你自己吃住,往后,你便可以不回林府,就住在这医馆里,如此,我去找你,再也不必递什么拜帖,过你父母那关了。”
林筱溪震惊地看着那纸地契,久久不能回神。
他是堂堂太子,想去林府找他,即便不合规矩,以林正德的窝囊性子哪有不招待的理?
何况林府的墙头他可是翻惯了的,哪会为了方便见面而单独给她买个沿街旺铺?
怕是,想给她找一份事业吧?
正中下怀!林筱溪掩嘴轻笑:“殿下怎知我有开医馆的想法?”
“在株洲与你一起治疗时疫的时候,我就猜到了。”鹤凌云说,“虽然你总表现出一副懒散的样子,显得与世无争,可你也分明不想靠男人,总不屑仗着我对你的偏爱从我这里讨好处,你有你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立场,你是与众不同的女子,你当得起一代名医。”
“那殿下可知,大秦国就没有女子开设医馆的先例?殿下不怕我遭人非议,说我待嫁女子不在闺阁中绣花,却爱抛头露面吗?”
鹤凌云温柔一笑,试探着问:“所以溪儿想身居内院,为我绣花吗?”
他凑得近了,鼻尖都快碰上林筱溪的额头了,那鼻孔里呼出的热气,弄得林筱溪脸蛋又痒又麻。
她忙退后一步,娇笑道:“我才不要呢!”
极少见到林筱溪脸上露出如此小女儿的娇态,鹤凌云看到眼睛都直了:“溪儿,其实我都想好了,你无需抛头露面,你只需坐诊,隔着纱帘,替人把脉就好,你若不乐意,只管接到妇孺儿童,不必搭理男子,我会为你物色一个靠谱的店长,不会让你累着的,大多数时候,你就在后院晒晒太阳逗逗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