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溪说:“剑圣前辈有千面变幻,便是千面俊美,无论什么模样,都让晚辈肃然起敬,即便是方才的老者,也是老当益壮,我想哪怕将来剑圣前辈真的老了,也是一样的风流潇洒,而且晚辈私以为,剑圣前辈是不会老的。”
“哈哈哈!”剑圣朗声笑道,“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在拍我马屁!”
虽然戳穿了林筱溪,但很显然,剑圣心底还是十分受用的,也不使唤林筱溪煮茶了,直接问道:“你们打算易容成什么模样?”
“最为普通的样子,丢在人群中极不起眼的样子。”
剑圣闻言,细细看了一眼林筱溪:“确实,你和你那位朋友,生得都十分出挑,天生一副令人艳羡的好皮囊!”
“皮囊再好,历经的亦是人世间的凡尘俗事、生老病死,谁都逃不掉命运的作弄。”
“你很会说话。”剑圣赞赏地看着她,“嘴比我那个没良心的徒弟还要甜。”提起萨丽,剑圣恼道,“那小妮子自打出师以后,就跟死了一样,每年就来那么一两封信,真是令人寒心。”
林筱溪却知道萨丽跟了南宇轩后,远赴他乡,不能在剑圣师父跟前尽孝,是身不由己。
林筱溪却因此福至心灵:“不知前辈愿不愿意再收一个听话的徒弟?”
据林筱溪了解,萨丽的剑法不错,如此看来,萨丽是没学到鬼面剑圣的易容术了,而她林筱溪,精通医术,学易容倒是正好。
“你为何不想学我的剑术?”剑圣却问道,“想当初萨丽为了学我的剑术,跪在门外三天三夜不起,都快病死了也非要学,可这妮子资质不佳,学了个半吊子就跑了,剑术不好学,易容术,其实更难。”
林筱溪听他话里意思似乎有所松动,直接便跪了下来:“求前辈成全!”
南宇轩不过打了两只野鸡回来,竟得知林筱溪成了鬼面剑圣的徒弟,这一番变故惊得他措手不及,恼道:“早知如此,我还打什么野鸡?我也死缠烂打拜他为师,把萨丽没学到位的剑法,全学了去!”
然而剑法却不是速成的,但易容术却可以,只要林筱溪足够聪慧。
幸而林筱溪是现代来的医生,本就对人体的面部骨骼更为了解,所以她在山谷里待了七日,每日用猪皮、凝脂、药膏、毛发等物反复试验,做各种人的脸,很快就在南宇轩脸上成功了。
是了,这几日,她没有别的试验对象,几乎都在南宇轩的脸上倒腾。
虽然脸上的皮肤都干裂了、冒痘了,可南宇轩甘之如饴,每每被林筱溪柔软微凉的指尖触碰,都会十分享受地闭上眼睛,想象她不是在折磨自己,而是在轻柔安抚。
“成了!”直至那日,林筱溪大喜一呼,给他递来一面镜子。
南宇轩接过铜镜,忐忑地瞅了一眼镜子里的那人,被丑到了。
此人面相扁平,长得俗不可耐,实在是过于普通,丢人群中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那种。
可林筱溪要的便是这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