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林筱溪的回答没有给自己半分退路:“假如臣女治不好九公主,请陛下赐臣女死罪。”
鹤凌云暗暗一惊,侧首低喝:“溪儿……”
皇帝更是龙颜大怒,他不傻,岂会听不出来林筱溪的意思,她把自己的性命压上,只为了做主自己的婚事,倘若不成,她宁肯死,不就意味着她压根就不想嫁给大皇子,这完全就是在打皇帝的脸,这婚,可是皇帝亲口赐下的,是皇帝对大皇子的奖赏。
“你这、你这口出狂言之辈!”皇帝气得砸了一个琉璃杯。
那杯子的碎片四溅的时候,鹤凌云扑身上前,替林筱溪挡了一下。
碎片划破他的脸,在俊美的容颜上留下了瑕疵。
“凌云,你又是在做什么!”皇帝正要治林筱溪狂妄之罪,便被鹤凌云这一动作打断了,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血,皇帝自然是心疼的。
“宣御医!”皇帝马上吩咐内侍官。
“不必宣御医!”鹤凌云阻挠道,“儿臣这点小伤不碍事,林小姐不是自称医术了得吗?替本殿处理了便是。”
鹤凌云将目光投向林筱溪。
林筱溪当即会意,假装从袖中,实则是从木镯子里,取出绷带、药膏,仔仔细细地替鹤凌云包扎起来。
“臣女这药膏,不会让六殿下留疤的。”她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这药膏清清凉凉,非常舒服。”鹤凌云说。
皇帝看到这里,脾气也被耗没了,最终,答应了林筱溪的交易。
“你若治不好小九,朕赐你三尺白绫!”
“臣女遵旨。”
不日,林筱溪以性命作保,要治疗九公主沉疴旧疾一事,便在宫内外传开了。
皇帝让她当日便入住九公主的寝殿,林筱溪都没机会回家。
急得林大夫人寝食难安,跪在菩萨面前,诵经祈福。
皎月安慰说:“大夫人,您得相信小姐的医术。”
她自己是无条件相信的,在乡下小屋找到医药古籍后,林筱溪这一路上也不耽搁,一直在翻阅,还真被她找到了九公主的病因。
九公主这病确实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几乎没有痊愈的案例,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皎月相信林筱溪一定可以。
鹤凌云也相信林筱溪,林筱溪又在宫里住下了,这一次,他翻的就不是林府的院墙,而是九公主的寝殿了。
林筱溪刚给九公主扎了几针,看顾她入睡,门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迫不及待地来了。
她拔了针,又给九公主点上特制的药包香薰,然后才小心翼翼推门出去,果见鹤凌云站在廊下,长身直立,英姿挺拔。
“六殿下也不怕被人发现。”林筱溪苦笑道。
“怕什么?我来看自己的妹妹,和自己未来的……老婆。”鹤凌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