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林本义为?琼树形成的树林?,古人常以此形容佛国、仙境的瑰丽景象,也比喻?积雪覆盖的树林?或?开满白色花朵的树木。]*
我是第一个抱阿林的人,也是第一个与他上床的人。
我是他的姐姐,也是他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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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琼!”我听见门外的老师喊,“你妈妈生咯!快出来,跟我去医院!”
我父母是学校的在职教师,妈妈于小学部任职,爸爸则教高年级上课。
于是当我被班主任火急火燎地带到医院时,看见的是母亲虚弱的脸庞,以及放在她身边的小小的娃娃。
“这是你弟弟,阿琼。”我听见妈妈说,用手指了指襁褓中的婴儿,“要不要抱抱他?”
我有些拒绝,这个丑巴巴的小生命,即使没有啼哭,也让我觉得郁闷。
爸爸还没来,他今天要监考初三的两个班级,兴许连妻子生了的消息都没接收到。
不过我扭捏归扭捏,还是很轻很轻地,把弟弟抱了起来。
他很软,浑身粉嘟嘟的,分量不轻,坠在妈妈肚子里好多个日夜。
生命很奇妙,我曾经也在她肚子里这样待过,现在轮到了他的出生——在母胎中共用过的脐带无形中使我们命脉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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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成林!”我朝屋外扯了扯嗓子,懒洋洋地用钢笔敲击桌面。
听见外头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我在心中默数了七下,很快房门被打开,一张憋得通红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弟弟捧着瓷碗进来,里面是我爱吃的水果,我压榨了他的生活费,让他大晚上的给我买零嘴。
他是跑回来的,出门之前我故意给他讲了恐怖的鬼故事——一些流传于学生群体的怪谈,我添油加醋,讲完才让他出门。
他大概是怕的,端着碗的手都在抖,我大发善心,赏了他几颗葡萄吃,即使他摇着头说不要。
不要也得要,我说,孙成林,这是给你的跑腿费。
他不吭声,半晌才说谢谢姐姐。
不料回旋镖总是来得这样及时。
我窝在被窝里看连载的恐怖小说,诺基亚的黑白屏幕晃得我眼睛酸痛,但好奇心又驱使我看得格外入迷,直到尿意来袭,我不得不爬出被窝去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