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源转身就要离开,却听见隔间处传来了像是撞门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走到发出声音的隔间前,他手还没碰到门,里面的人就先把门给打开了。
白林整个人近乎是掉出来的,庆幸苏锦源就在门外站着,刚好落进对方怀里,不至于砸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苏锦源能感受到怀里的人烫得不像话,他不敢用力,却拍着白林的脸颊,焦急地喊着“白林”。
白林只觉得好困,好累,却一直有个人在他耳边逼逼赖赖,又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施力掀开沉重的眼皮,一看,竟是苏锦源。
望着对方担心的面容,他竟没有多大起伏了。
原来他会脸红发热是生病,还以为是动心了呢。
真是自己吓自己。
他就看了一眼,随后累到重新把眼睛闭上,继续睡了。
睡了不知多久,他是在一片难闻的酒精味中恢复意识。
他眼前只有发黄的天花板,但耳边的“滴滴”声还是让他清楚,自己现在在医院打着吊针。
他想侧头看看情况,岂料一动,脖子就一阵酸痛,弄得他不想动了。
好在听觉还是没有问题,他还能听到白小灵的声音:“拖鞋买来了。”
他还能听清后面说话的人是苏锦源:“你帮我把这对鞋拿去扔了。被吐了一鞋子,不想要了。”
苏锦源吩咐完,转身一看,见白林正顶着对清醒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苏锦源:……
完了,尖酸刻薄的形象在这人面前实锤了!
苏锦源赶紧解释道:“我不是嫌弃你,是我本来就想换鞋!”
苏锦源:“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控制不住,那鞋我早就想换了!”
白林:……
连续说了两次换鞋,这得多在意。
白林:“我也没怪你,我自己也挺嫌弃自己的呕吐物。”
他看苏锦源还是一脸愧疚样,又道,“我小学的时候,有一年流感,我不幸中招。
我当时也吐了,还吐到自己最喜欢的一件外套上。冷得要死,却犟着不穿。”
那时候他的爸爸还没过世,他被爸爸背在背上,韩年嘴里责怪他不听话,不肯穿多几件衣服,却又怕儿子冷到,将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脱下,盖在白林身上。
白林边回忆,边道:“后来外套被保姆阿姨洗干净了,但我一想到被吐过,就不肯穿,最后也是直接扔了,买新的。”
苏锦源听完,有点意外。问道:“你家还请保姆?”
白林愣了一下,才道:“父母忙,请保姆照顾孩子不是很正常?我不信你小时候没上过托管班,没被保姆接过上下学。”
苏锦源没话说了。
因为他小时候还真都经历过。
托管所里面都是和他一样,住在附近别墅区的小孩。
而且后来问了周围家境一般的同学,他们都没有被保姆带的经历,导致他一直以为请保姆是要先验资的。
白林看向苏锦源包着绷带的脚,问他:“是你把我背来的?你脚不疼了?”
苏锦源诚实回答:“背你的是秦副校,他当时刚好路过,我就喊他帮忙。
然后,扶你的时候,你突然吐我一鞋。”恩将仇报。
也不知道哪个字戳到白林笑点了,他一个没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