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一共杀了一百五十六人。”
“余生··当念够一万五千遍往生咒,为诸位超度。”
“他们不安息··我不踏出这个院子。”
曹乾坤唏嘘地苦笑一声,
脸上有愧疚,有无奈,也有淒凉。
这满屋子的牌位都是他为被自己害死的人而立。
在外他是手握海量財富,纵横天下的大鱷,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想要赎罪的中年人。
“哎··”
一声嘆息传来,
躺在葡萄架下的男人换了个姿势躺好,半闭著眼睛笑道:“倘若报应不爽··老九这种人怎么配活著?”
这一百多號人跟老九动輒屠城相比,
曹家简直就是超级大善人。
“话不能这么说··异族··算不得人。”
曹乾坤苦笑摆手,虔诚地对內堂的牌位深深鞠躬:“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一个家族的崛起需要无数尸骸铺垫,我··是踩著他们的尸体积攒的財富。”
“现在我··想弥补,想··还財於民。”
“作为商人··谁挡我赚钱谁就得死,可作为人··我手里染了太多无辜之人的血··”
曹乾坤神色黯淡,也许是年纪大了,也许是经歷得太多,他开始多愁善感,开始懺悔。
“哎。”
葡萄架下的男人嘆了口气坐起身子:“让你少看点古籍,整天疑神疑鬼。”
“若是真有报应,春府就不可能有活人。”
“当今世界,但凡高手强人··哪个手里不是染满鲜血?”
“白衣一天扑杀寇岛数十万人,老九在菲岛杀的人尸体都能把海填平,关老征战一生,他手里的人命不够多吗?”
“你不过杀了百十人而已,何必杞人忧天?”
男人对曹乾坤的话嗤之以鼻,甚至带著几分鄙夷。
后者也不在意,这个话题他们已经爭论过无数次。
“田叔,算了,让父亲按他的想法做吧,不管有无报应··至少能让他安心。”
曹白马就像哄小孩,无论曹乾坤想做什么他都支持,只要能减轻他的负罪感即可。
“人这辈子··功过不重要,但求··心中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