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凌清仙尊不会收徒的消息,苏珩美滋滋地去膳堂找知画和曲问山。
今日上午在书舍外,他便对知画讲晚上要在膳堂汇合,当他踏入膳堂,里面的人较之前少了不少,应是刚到书院的新鲜劲儿过了,辟谷的不食,没有辟谷的辟谷丹也能应付,毕竟膳堂的伙食并不便宜。
苏珩一眼便瞧见了坐在角落里的知画和曲问山,还有……讨人厌的季川。
那季川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转头望向苏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道:“呦,小公子来了?”
烦人!烦人!烦人!
闻言苏珩冷脸不理人,撇着嘴坐下,故意不看季川。
见苏珩这副小模样,季川忍不住轻笑,舌尖下意识舔舐了一下虎牙,调笑道:“怎么着?小公子这是不喜在下?”
苏珩心想他不仅是个疯的,还是个瞎的,这么明显的问题看不出吗?
知画也注意到苏珩的情绪,用余光轻轻瞥了一眼季川和曲问山,最后目光落在苏珩身上,轻声安抚道:“这季川是非要跟来的,他大概也会成为天外天的弟子,咱们都是天外天之人,我便想着该聚一聚,若是公子倦了,我便先行带公子离开歇息。”
这是知画给苏珩找的理由,能全了彼此的颜面,她的目的很简单,公子若是想长期待在天外天,是万万不能树敌的,现下公子是有仙尊的宠爱不假,但这宠爱能到几时呢?
知画认为公子喜怒太形于色了,她必须要提点一下,至于公子不喜欢之人,她暗中处理了便是,不必拿到明面上来说。
苏珩闻言冷硬的表情一僵,他与知画一起长大,太了解彼此了,他几乎一瞬间便明白了知画的意思。
他虽是不大喜欢季川,但绝不能与季川交恶,再怎么样季川也是长老看上之人,若是与他树敌岂不是要害了知画和麻烦了仙尊?
还没等苏珩想好如何接这话,季川便开口说道:“别啊,早上是我一时嘴快,我道歉,但咱们是同一个寝室的,日后大概也是同一个宗门的,再怎么疲倦也吃个饭再走。”
苏珩本想找个台阶,季川恰好给了,他也松了一口气,还未等他开口,便听到一旁的曲问山说道:“大家日后便是一个宗门的,要多多照拂才是。”
苏珩点点头,转头将这不愉快给忘了,和知画分享他的喜悦:“你知道吗?今日仙尊亲自教导我剑法诶,日后若是洗髓,我便能修行了!”
知画看着自家公子雀跃的神态,平时冷硬的脸也罕见地露出一抹淡笑。
听到苏珩的话,一旁的季川眼神愈发幽深,开口问道:“今日那仙尊是凌清仙尊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听闻他平时不出山的,现下怎的……”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轻,眼神余光瞟向苏珩,他心里暗暗有了猜测,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气氛一瞬间凝固,知画面露不善,曲问山有些尴尬,这话是说不得的,苏珩的身份很特殊,总不能说苏珩是凌清仙尊的炉鼎吧。
最终还是曲问山打破了僵局:“是仙尊,近些年书院也出了好些不错的弟子,怕是也动了收徒的心思吧。”
季川点点头,像是信了曲问山这个说辞,但心里却冷笑一声。
‘这个苏珩怕就是那主角师尊收的小炉鼎,在剧情开始后不久便死了,可惜了长得这么漂亮,听说是病死的,可是看着他也不像生病的样啊。’
听到曲问山的心声,苏珩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虽然苏珩并不信季川说的胡话,但无论谁在旁人口中听到自己会死,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在意。
一旁曲问山见苏珩垂眸,表情不是很好,似悲伤似恐惧,复杂的表情连曲问山也辨别不出,但为了不冷场,转移话题道:“今日的课主要是关于剑法,明日便是修器,若是公子再答不上来,可是又要留堂了呢。”
他的语气欢快,似是调笑苏珩,气氛瞬间回暖,只是苏珩苦笑一声,听到季川的心声后便再也听不进去旁的。
自己会死?怎么想也不可能吧,自己是有些先天不足,但仙尊前段日子让医师长老瞧了自己,没什么病,怎会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