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豁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道:“你作为皇家公主,也应该有身为皇族担当和责任吧?你一直被圈养在宫中,什么都不知道,你可知外面有多少百姓无家可归,而你们却能坐享高堂,接受拜颂,何其不公!”
俞舒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就是这么一张不谙世事的脸,乔豁心中涌起更深的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供着她,宫里是,家里也是。
他不知道她有哪里好!
“夫君,你消消气。”她伸出手,似乎想拂去他左眉上那道血迹——那是他砸碎茶碗时被碎片划伤的,他自己都没察觉。
但她离了云微,什么都做不到。
她的手停在半空,僵了僵,终于还是缩回去,揪紧了袖口。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乔夫人冲进来,一眼看见满地狼藉,又看见乔豁站在俞舒面前。她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冲上去,对着乔豁就是一脚踹!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乔豁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
“你就是这么对小七的?!”乔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算什么男人!在外面受了气,只敢回来欺负媳妇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俞舒急道:“阿娘,夫君没有对我动手,您快停下……”
乔豁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别在老子面前惺惺作态。”
乔夫人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给我滚去祠堂跪着!”
乔豁冷冷地看了俞舒一眼,推门而去。
乔夫人望着满屋狼藉,眼眶顿时红了,她蹲下身,握住俞舒的手:“是我对不住你啊,小七……”
俞舒摇摇头,道:“娘,别哭了。我没事的。”
乔夫人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哽咽:“难过就哭出来吧。娘是真心把你当女儿。是阿豁不懂得珍惜。”
俞舒嘴里说着没事,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她抬手去揉,却怎么都揉不干净。
乔夫人一口一个乖女儿呼唤着她,让她不自觉地贪恋着这温暖。
她将小脸埋在乔夫人的怀里,哭到累了,还紧紧抱着乔夫人,不愿意松开。
乔夫人心疼极了她,便将她带到身边去住。
至于乔豁那个鬼东西,她也不想见,谁要谁捡去。
等到敌国来袭,乔豁也没能近得了乔夫人的院子。
圣令下来,要乔豁带领骁骑大军去江边进行防卫战。
这一去,便是整整三个月。
这一战打得异常艰难,因为大望国的军队不擅水战,便十分被动,死伤无数。唯一能庆幸的是,乔豁带领骁骑大军守住了江边一带,敌国暂时不敢来犯。
乔豁归来时,乔夫人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这三个月,她没一日不提心吊胆。
更何况,听说他受了伤,一箭正中心口过去,昏迷高烧整整七日,才从鬼门关爬回来。
这日,是乔豁回来的日子。
国公府门口,乔夫人对俞舒道:“小七,你若不想见阿豁,便不见。娘会替你做主的。”
俞舒道:“娘,此次水战夫君九死一生,才阻止了敌国进军,守住了江边百姓,我不生气,您也别生气了。”
乔夫人望着她,心疼得不知说什么好。
多好的孩子。
乔豁那个孽障,怎么就是看不见?
“老夫人,大将军回来了!”
乔豁骑着枣红马缓缓行来。风尘仆仆,精神却依然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