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他就听进去了这么一句话?
乔国公道:“前提是你迎娶小公主。”
乔豁嘴角扯出一道讥讽的笑,道:“陛下这是怕我反了?”
大望国能在这么多大国之间生存下来,也足以看出当今圣上擅长权衡之道,他拉拢权臣和地方势力,为此迎娶了不少嫔妃,也造就了国内权势交错。
乔国公府是城中唯一在朝堂上不站队任何嫔妃的一方。
乔国公道:“阿豁,我与你阿娘已经老了,无法再上战场,若不是因为我和你阿娘这一身病体,我并不想你去。”
乔豁道:“父亲,儿子体内流着您和阿娘的血,男儿在世,若不能精忠报国,有所作为,何必为人!”
乔国公站起身,搀扶起乔豁,道:“我知你心怀大志,但所有事并不是非黑即白,陛下做出这样的抉择必有他的道理。”
乔豁道:“若不是陛下唯唯诺诺,我大望国怎么会丢失那么多领土?他们一心只想争权夺势,顾着自己的好日子,何曾看见过脚下百姓。”
少年的傲气一览无余。
乔国公气得胸口直颤,道:“你给我闭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你是想全家跟你陪葬吗!”
乔夫人立马护着乔豁对乔国公道:“乔忠国,阿豁说错了什么?我乔家世代忠良,陛下这是在逼乔国公府站队,阿豁如此出色,什么样的女子不能配?就因为已逝的皇后只生了一个女儿?”
乔国公道:“国家兴衰,匹夫有责。夫人,我都是为了大望国的未来啊。”
正是水至清,则无鱼。乔国公府因为不站队,也被排除在政治中心之外许久,空有抱负,却无力施展。
乔夫人心里何尝不知道现在的情况,道:“那阿豁呢?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乔国公道:“有国才有家。豁儿天生神力,能力是乔家数代中最强的,这个机会无论如何我都得抓住。此事休得再议,我这就去进宫谢恩。至于你……”
乔国公看了一眼乔豁道:“给我好好呆在家,没和公主成婚前不许再出府!”
乔国公匆匆出了大门。
乔夫人流泪满面道:“阿豁,都是娘无能啊。”
当初一代沙场女英雄,披荆斩棘,肆意杀敌,却无法让儿子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愧疚。
乔豁抱住乔夫人,道:“娘,别伤心了,我娶公主便是,儿子一定成功杀敌,夺回领土。”
他眸子里晦暗不明。
陛下要让小公主与他成亲,成就是了。
至于想让他的一颗心落到她身上,没门!
公主成亲那日,城中热闹极了。
所有百姓都出来了,将街道涌得紧紧的,想见一见这个从不曾露面的小公主长什么样。
至于这位小公主,她正在马车上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
宫女云微道:“公主,外面好多人啊。”
小公主抬起眸子,一双清澈的双眼里有些好奇,她伸出手想掀开车帘,却被云微止住。
“公主,您身子弱,禁不得风。”
俞舒道:“我哪有这么娇气。”
她今年十六岁了,还没有走出过宫门一步,她心中也很好奇外面的人是什么样。
云微道:“上回您掀窗想看小鸟,就染了风寒,可把陛下急坏了。”
俞舒脸有些羞赧,道:“那是我晚上不小心踢被子了。父皇就是太大惊小怪了,今天我衣服穿得厚,没关系的。”
云微看着自家公主这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心里满满的担忧。
此时,马车停了。
俞舒赶紧将点心藏了起来,道:“云微,你帮我看看我嘴上还有东西吗?”
云微道:“没有。”
俞舒松了口气,她今日要嫁给的是城中女子都想嫁的儿郎——乔国公府的大公子。
想起别人口中说的乔豁有勇有谋,单枪匹马剿灭了整个土匪窝,还救了许多平民百姓,城中的人都亲切地叫他“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