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温情的恶魔,只有想起俞舒暖的时候才流出一丝暖意。
他冷眼看着陈开腾。
这个人该死,该让他上最后的法庭,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不能脏了自己的手,只有这样,他还能站在她身边。
就在三分钟后,一份剪辑后的录音视频发送到了文宜彬的手机里,同时也出现在了美高的校园网上。
文宜彬听到这段录音,立马联系警方,要求重新查当初的事。人想要做事不漏马脚是不可能的,警方很快顺着这条线索不光找到了陈开腾和社会团伙绑架三个女孩的证据,还找到了导致当初俞舒暖出车祸的司机。
司机在连番的审问下也受不住精神压力,说出了来龙去脉。
原来,当初陈开腾追求俞舒暖不成,就用金钱买通一个嗜赌的司机,让司机撞死俞舒暖,但他没想到俞舒暖没死,而是双腿残疾,这让陈开腾一直惴惴不安,后来一直暗中关注着她,本来以为这件事会被掩盖下去,毕竟他给足了司机的钱,而俞柔和文宜彬虽然对司机有恨,但看他有一家老小要养,哭得可怜兮兮,真以为只是一个意外,只拿了部分赔偿的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但这条录音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陈开腾很快被警方逮捕。
美高的高层想捂住这件事也没有办法,因为已经在学生之间传遍了,甚至还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文奶奶作为董事会的一员,更是火力全开,要求将美高曾经发生过的学校霸凌事件彻查到底。
一切都像多米诺骨牌,那些被故意掩藏着的、暗流涌动着、不可见人的妒忌、愤怒、恶意,在这一刻终见天亮。
医院里,俞柔正推着俞舒暖的轮椅在花园里散步。
阮诺手持着一捧花,满身狼狈地跑到母女两跟前。
俞舒暖道:“诺诺,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阮诺的眼镜缺了一块镜片,衬衫被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了锁骨,原来是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掉落,断了的白线还缠绕在扣子口。
阮诺将花递了过去,“我来看看你。外、外面记者太多。”
自从绑架案被报道之后,又牵扯到校园霸凌事件,引起
了轩然大波,想采访俞舒暖的记者每天都有很多。
俞柔接过了他的花,“好孩子,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阮诺道:“我、我没事。”
俞柔道:“你们好好聊,我回去把花插进花瓶里。”
二人站在原地。
阮诺喉咙干涩,道:“你还好吗?”
俞舒暖笑着,道:“我已经没事了。下周一我就能回学校上课。”
阮诺道:“我看见姜瑟出院了。”
姜瑟醒来得比俞舒暖早,俞柔和文宜彬本来替姜瑟付清了所有的医药费,但她几次拒绝,想要出院,都被医生和护士拉了回来。就在她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强烈要求办出院手续。
就在今天早上的时候,俞舒暖想探望她的时候,她的病床空了。
姜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俞舒暖得到这个结果,心里有过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就消失了。
俞舒暖道:“她怎么样,看上去还好吗?”
阮诺点点头,道:“我、我听说一中现在也在彻查校园霸凌,有人受了处分。”
俞舒暖心中松了一口气。
俞柔知道这些事情后,还特地关注了姜瑟的情况,姜勇转学了,因为姜大伯工地上的事,姜大伯入狱了,姜勇妈妈带着姜勇搬离了墨市。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个事情,她相信姜瑟以后的处境会好很多。
俞舒暖感叹道:“太好了。”
她嘴角轻扬着笑容,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像冉起的星辰,她好像从来就是如此,面对那样危险的场景,她没有退缩,一次又一次帮助了身边的人。
所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恐惧,而不敢改变现状,但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阮诺的心跳得很快。
他想,她有一种魔力,就像小太阳,能驱散黑暗,谁都想不由自主地靠近她。
等到周一那天上课的时候,乔豁来接俞舒暖去上学。
俞柔早就替俞舒暖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文宜彬站在一旁,文雪落因为学校有事提前出发了。
俞柔亲切地招呼乔豁,道:“阿豁,就麻烦你多照顾下暖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