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梔,阿梔。”他唤著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姜梔也被他带得整个肌肤都是红的,乌髮散落在枕边,一片迤邐。
从落入汴河中开始,她本就没剩多少力气,此刻更是浑身无力。
屋外雷声阵阵,丰沛的大雨仿佛也在庆祝这场盛事,遮盖了所有的声音和痕跡。
院中的花草被大雨打得七零八落。
雷声滚滚,闪电撕裂天空,天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中,残枝落叶无处可依,只能隨波逐流。
姜梔终於还是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屋子內光线昏暗,陆渊蓬勃有力的心跳从后背传来。
两人乌髮纠结缠绕,已经无法彻底区分。
外面的雨也已停歇。
想起刚才的情不自禁,姜梔也有些面红耳热。
她怎么都没想到,陆渊会是这样的。
看起来理智克制的一个人,也有这般激烈的情绪。
……
……
不知过去了多久。
外面日头西垂,再耽搁下去怕是冯府后院都要落锁了。
陆渊的房內仿佛经歷过一场浩劫凌乱不堪,根本无处下脚。
“都怪你,要是被舅父舅母知道,我没脸见人了。”
姜梔忍不住抱怨。
她整个人懒洋洋的,任由陆渊抱著自己清理身上的痕跡,又替她洗了头髮,用布帕慢慢擦乾,再重新綰回去。
等换上乾净的衣物,她的脚才终於得以落地。
“知道也不怕,我会娶你。”陆渊脸上一直掛著浅笑,哪里还有平常威严不苟言笑的锦衣卫指挥使模样。
“我救了你这么多次,是不是早就该以身相许?”他问她。
姜梔眸光闪了闪,“那方才叶少寨主也救了我,我难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渊俯身堵住了唇,“你还是別开口,说的定然都是我不爱听的。”
姜梔脸上的疤痕暂时偽装不了,不过反正也就短短几步路。
她找了块布帕遮住脸,便被陆渊送回了冯府。
只是两人才刚敲开冯府大门,就见到一行人从府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