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兀地冷笑一声,眼眸深处卷上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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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便是宫中举办的冬至宴。
沈辞安圣眷正浓,又刚新婚燕尔,带著姜梔一同进宫赴宴。
宣昭帝赐宴的地方在紫宸殿,而女眷们则在一旁的偏殿,中间只用一道屏风隔开。
既分男女之別符合礼仪,又能听到两方说话。
身为礼部尚书的姜正庭向宣昭帝敬献“冬至贺表”,称颂功德后,便有內侍太监传旨赐宴,宴会正式开始。
姜梔入席之时就见到了位於末位的姜芸浅,却见她脸色惨白,眼下青黑一片,昔日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慌乱失措。
也不知在萧玄佑那遭受了如何对待。
不过姜梔也没多少心情去关注她。
她又看向居於上首的皇后娘娘。
皇后脸上也隱有病色,用脂粉勉强压盖住,再加上繁复华丽的冠冕,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但姜梔听陆渊提过,皇后娘娘在她和沈辞安成婚那日突发心悸之症,所有太医轮番看诊,萧玄佑更是丟下所有事,日日守在皇后身边侍疾。
这几日皇后的病症才有所好转。
此事被瞒得密不透风,消息並未传出宫外。
虽然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好,可得知皇后生病的时候,她还是鬆了口气。
萧玄佑忙著侍疾,就不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如今她已经嫁做人妇,萧玄佑再怎么疯,也不至於强要一个有夫之妇。
姜梔隨著眾人给皇后敬完酒,没过多久皇后便称身子不適先退下了。
宣昭帝也在宸贵妃的陪同下离开,让眾人隨意些不要拘束。
这场宴会才终於彻底热闹起来。
同僚们互相敬酒,这边官眷们更是忙著聊天社交。
姜梔隔著屏风,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沈大人,本世子没来得及恭贺你新婚,这杯酒我敬你。”
是谢祁的声音。
面对他冠冕堂皇的话,沈辞安自然不好推辞,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隨后萧允珩的声音也跟著传来,“沈大人抱得美人归,实在令人欣羡不已,本世子也敬你。”
和陆渊猜测的一样,即使宣昭帝知道了毒害李今顏的幕后之人就是萧允珩,他也並未下旨降罪。
只將他传召入宫怒斥了一顿,此事便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