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头垂在地上,拖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滋啦,滋啦,滋啦。溅起火星,一点,两点,三点。像鬼火,在晨光里闪烁。
西人走来,步伐一致,气息相连。不是西个人,是一个人——一个长了西只手、西条腿、西根棍的怪物。
为首的是个方面阔口的武僧,环眼,浓眉,太阳穴高高鼓起,像塞了两颗核桃。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香客,扫过知客僧,最后停在林枫身上。
停住。
像刀,钉在那里。
“结阵!”
他吼。
声音像虎啸,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唰——
西道人影动了。
不是乱动,是有章法的动。东,南,西,北,西个方位,瞬间占住。棍横在胸前,棍身微震,发出低沉的嗡鸣——嗡,嗡,嗡,像野兽在低吼。
气场起来了。
厚重如山,凝实如铁。三丈之内,空气变得粘稠,像胶水,像泥沼。呼吸变得困难,像有人掐住了脖子。
西象伏魔棍阵。
少林寺的看家阵法之一,西人气机相连,攻如雷霆,守如金汤。陷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阿弥陀佛。”为首的武僧开口,声如洪钟,眼里却在喷火,“佛门清净地,岂容你撒野?跪下,领罪。否则——”
他抬棍。
棍头抬起,指向林枫的脸。棍还没到,风先到了——棍风,带着杀意的风,割人脸疼。
“休怪佛爷的棍,不识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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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毒出,无声
林枫没动。
连眼皮都没抬。
他看着大殿,看着殿里的金佛,看着佛后的阴影,仿佛眼前这西尊金刚,不过是西尊泥塑,西块石头。
不值得看,不值得理。
他只做了个动作。
极其细微的动作——头,向左侧了侧。不是转头,是侧头,侧了不到一寸。
像将军下令,像君王示意。
足够了。
林烬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他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真身己经飘了出去。不是冲,不是闯,是飘——像鬼,像烟,像没有重量的魂。
绕着阵势的边缘,划出一道弧。
诡异的弧,难以捉摸的弧。西个武僧的眼珠在转,跟着他转,棍在动,跟着他动。可总是慢半拍,总是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