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月擦掉眼泪:“陈伯知道去青州的路吗?”
“知道。”秋月点头。
“奴婢这一路打听清楚了,从平阳镇往东走两天,有条小路直通青州城外。
虽然险,但隐蔽,赵元启的人未必知道。”
“好。”萧璟月转身看向床上的苏甜,“那我们就走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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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苏甜发起了高烧,滚烫,像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
萧璟月一摸她额头,烫得缩手。
她赶紧让陈伯去打冷水,浸了布巾敷在她额头上。
布巾很快被焐热,苏甜的脸色由白转红,呼吸急促,开始说胡话。
“殿下…快走…有埋伏…”
“桂花糕…殿下做的…好吃…”
“冷…好冷…”
她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萧璟月急得团团转,把秋月带来的退热药喂下去,但苏甜咽不下去,药汁从嘴角流出来。
秋月也慌了:“怎么办…这样烧下去,会烧坏脑子的…”
萧璟月咬咬牙,和上次一样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俯身嘴对嘴渡给苏甜。
苦涩的药汁在两人唇齿间传递,苏甜无意识地吞咽着,眉头紧蹙,像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喂完药,萧璟月嘴唇都被药汁染成了褐色。
她顾不上擦,又让秋月去找酒,擦身子降温。
秋月跑出去,很快抱回来一坛烧刀子。
萧璟月倒出酒,用布巾沾湿了,解开苏甜的衣裳,从额头开始,擦胸口,擦胳膊…
酒味刺鼻,混着苏甜身上的药味,形成一种古怪的气息。
擦到一半,苏甜忽然睁开眼睛。
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她声音嘶哑:“我…我好像要死了?”
“胡说!”萧璟月厉声,手突然颤抖。
“你不会死。我说过,你要活到老,要陪我开铺子,要养胖橘猫…”
“可是…”苏甜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我好累啊…像背着一座山,走不动了…”
“那我背你。”萧璟月握住她的手,“我背你走。背不动就抱,抱不动就扛…总之,你不能停。”
苏甜看着她,看了很久,才轻声说:
“姐姐,璟月,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特别像小孩子。
明明自己也怕,却还要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来哄别人。”
萧璟月眼眶一热:“那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特别傻。明明可以自己逃,却非要留下来陪我送死。”
“嗯。”苏甜笑了,“所以我们俩,一个傻,一个小孩,正好凑一对。”
萧璟月也笑了,笑着流泪,她俯身,额头抵着苏甜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