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日纘到现在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让张鹤鸣成为江苏布政使。
他看得远比自己透彻,更能明白陛下的用意。
“你一定在想,这样做会让陛下背负暴君之名,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只是刚刚开始。”
他咧嘴一笑。
“大明可不止一个淮安府,贪念过盛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之人,也不止一个淮安。”
“你甚至会想,我將如此血腥之事说的这般云淡风轻,定是心思齷齪无良之徒。”
张鹤鸣將一条胳膊担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的看向韩日纘。
“但想要重兴大明,除掉大明身上的癣癤,你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
看著脸色复杂的韩日纘。
张鹤鸣收回手臂抖了抖自己的官袍。
“陛下能为天下安定不要虚名,我等臣子又何必惺惺作態!”
韩日纘是老臣,是忠臣更是清廉之臣,张鹤鸣的这番话对他的衝击实在太大了。
养民为患,杀之镇天下这绝非传统意义上的明君所为。
但,他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吗?
贪官可以杀,作乱领头人可以杀,但那些心思阴沉唯利是图的读书人呢?
那些无有道德良善不行劳作的地痞流氓呢?
这些人留著就是祸患,哪怕一个新官上任最初想的是振兴民生。
但在这些人的蛊惑下,能把持住的能有几人?
出一个贪官,就代表一地被荼毒最少三年。
根源不除,就会周而復始。
想到这,这位老臣吞下口中花生开口。
“如何做?”
想让一个思想传统的老臣转变观念很难。
可一旦这样的老臣观念转变,杀心远胜其他人数倍乃至数十倍。
张鹤鸣闻言微微一笑。
“在咱江苏地界搞事情,这明显是没把咱俩放眼里啊。”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淮安知府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