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徐将军,抱着胳膊哀求道:“徐哥哥,求你了……”
徐远舟看了看他,余光又看了看即将气炸的宋瑾瑜,眼珠一转,假作无奈,笑眯眯道:“好吧,拿你没办法。”
唐书玉高兴地快要跳起来,跟着徐远舟就要出去,走到门口却没见到宋瑾瑜,转头看去,却见宋瑾瑜还在原地当木头桩子。
“快走啊!不是想去猎场吗?”先前谁跟他一起遗憾不能去看热闹来着?
宋瑾瑜……宋瑾瑜想继续憋气,然而憋了一会儿无奈发现,比起生气,此时他反而是有些感动。
唐书玉竟没忘了他啊……
宋瑾瑜虎目含泪,气也气不起来了,憋憋屈屈跟上:“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看着一行人走远,老夫人方才哈哈笑起来。
年轻就是热闹有趣。
反而是顾氏无奈之余还有一丝忧愁。
从前未能对此,如今徐远舟与宋瑾瑜站在一起,方才瞧见二人有多鲜明。
他们家三郎,还真没什么优势啊。
等事情尘埃落定,当真能留下阿玉吗?
老太太笑着宽慰她,“儿孙自有儿孙福,都是好孩子,无论未来如何,都会把日子过好的。”
闻言,顾氏也只得轻叹一声,“娘说的对。”
这边一派和乐,猎场中却不如这般轻松。
魏王被亲信护卫着逃离,然而他这点人手,又如何能与护卫猎场的禁军相比?
如今猎场已经戒严,皇帝更是让人将他谋逆一事大肆宣扬,大家都想抓住他立功,他已与猎场中所有人为敌。
天罗地网,如何能逃得出去。
眼见着护卫自己的人越来越少,魏王仍然在想。
他想皇帝为何要放他走,在想他究竟还有什么生路。
忽然,他脚下一崴,骤然摔倒在地。
身后的追逐声,追杀声,被夜风送入耳中,马蹄声更是顺着地面,传至他的身体。
忽然,魏王惨笑一声,笑声尽是恍然。
他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放他离开并非是给他生路,而是要逼他至绝路。
皇帝要他亲自体验被人追杀,四面埋伏,无处可逃的经历,要他以为自己有一线生机,实际四处都是悬崖,要他看着护卫他的人一个个惨死,至再无人护在他身前。
他要他……体验去年太子被追杀的绝望。
他在报复他。
父亲报复儿子,父亲为了一个儿子报复另一个儿子。
可笑,当真可笑……
“殿下,属下背您。”亲信喘着气道。
魏王却没有动作:“不必了。”
“你们走吧,孤不逃了。”
对于这些自始至终都不肯抛下他的人,魏王到底还有一点良心,“今日谋逆因孤而起,一应罪责,孤一力承担,你们投降,或许保不住性命,但应当不会牵连家人。”
亲信跪在地上,“属下等人皆是为人所弃的孤儿,并无家人。”
魏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一笑:“孤儿好,孤儿好啊……”
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孤儿呢?
不对,他还有妻妾,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