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的,当王双刻意夸大如今清河之地的战事吃紧,执着于自己“擅离职守”的罪责。还看似漫不经心点题,“主公曾言青州之地多豪杰”后。沮授何等人物,立马就想到了今夜,恐就是自己那位事事总出乎意料的主公,与他这位曾经的亲兵王双,早已计划好的事。目的也很简单,正是把这位能在北海郡城被团团围住的情况下,来去进出自如的大将之才太史慈,给赚到自己麾下来。毕竟从太史慈的表现来看,此人极为重诺。否则又怎么可能只因为一个事先约定,隔着千山万水,他都要去扬州投奔刘繇?须知北海那位孔圣人嫡传,也不是什么昏聩到极致的存在,对他更有保护照料生母的恩情。沮授就不相信,在太史慈自如进出北海郡那都昌城,展现了自己的能耐后。孔融会半点招揽此人的心思都没有。而如今其依旧打定了主意,在替孔融解围后便南下扬州,早已说明了此人之秉性。似这般大将之才,又重情重义重诺、只要收入麾下便是妥妥栋梁的家伙。以自己主公当初在曲梁城,都发了“求贤令”来表示自己求贤若渴的状态。太史慈来了冀州安能轻易放过?而在沮授看来,潘凤如何把对方“赚”到手底下来,办法很简单也很粗暴,甚至还有点下作。正是刻意夸大自己在冀州这边战局上的困境,告诉太史慈“我现在与袁绍打得难解难分,胜负只在伯仲之间。”现在我潘凤,收了你太史慈的传讯,二话不说便派精兵入青州去救孔北海了。先不说我与孔融的交情,单单是帮你太史慈还了“人家孔融保护照顾你母亲的恩”,就是你必须要认的。以太史慈的脾气。王双为了他的事自认个“擅离职守”的罪过,他都会担下来,直言“若灵县被夺,我帮你打回来”。要是潘凤为了他的传讯求援,因为“无良将相助”而丢了冀州基业,那这位太史壮士会作何应对?唯一的解决之道,便是再起一个誓言,先帮潘凤效力一段时间,替他解决“良将不足”的隐患,免得有愧于人。至于这件事,潘凤明明可以自己做。为什么要通过老夫沮授这个中间人来干。此正是我那心思深沉的主公高明之处。他是拿老夫当挡箭牌了,免得日后太史慈发现某些真相,与他产生隔阂。由此就算未来某天,这位太史壮士,得知了他从高唐县进入清河国地盘时,这场决定冀州归属的大战,就已经接近了尾声。他也只会怨我沮授刻意哄骗于他,谁叫如今潘凤还连太史慈面都没见过。甚至老夫都可以找话来开脱,比如甘陵与广宗相隔不近,我还未收到那边军情之类的……明确了潘凤的目的,也大致猜出了自己那位主公,想以什么办法,将这位重诺的青州大汉,给暂时“赚”到自己这边来。接下来的事对沮授来说,便简单得多。直接挑明“战事吃紧,我家主公若无良将,恐失冀州”后。见夜幕中昏暗的烛火下,这位美须髯的汉子露出迟疑之色,沮授便开始循循善诱:“太史壮士,那刘繇刘扬州,可曾与你约定必须何日到任?”太史慈闻言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只是正色回了个:“不曾。”沮授进一步提出建议:“那不如暂时于我家主公麾下效力个三年五载,如此一来,壮士既能还孔北海照料母亲之恩,也不用亏欠我家千里救援北海之义。”太史慈:“至多两年,某家必然南下。”沮授大笑:“老夫便替我家主公应下了,请壮士放心,两年之后壮士若要走,老夫必在主公面前替壮士说情。”言毕,他又在心底补充道:前提是老夫的话,在我那深不可测的主公面前,真能起作用…听了这话,太史慈也放心许多。毕竟在来的路上,他可是听王双说起过,那位已经名动天下的金甲神将,身边好像就只有沮授这么一个“私人幕僚”。且从王双对此人的敬畏,以及潘凤能让他主持整个清河国的事务,尤其是与袁绍麾下的另一路兵马作战来看。这位沮先生,绝对是有足够影响力的。有了他打包票,日后脱身前去扬州,想来不成问题。敲定此事后,沮授也不再多话,只是面色无比正经表示,自己将马上传讯广宗那边,向自家主公汇报青州的大乱与孔北海的危机。同时还让王双领这位横跨半个青州、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壮士先行下去休息,调养好状态。待到自家主公做出决定后,好随军出征杀回青州替孔文举老大人解围…打发走太史慈、王双两人后。沮授也履行约定,抓紧让人准备好笔墨纸砚,往广宗那边传递军情。只是这封军情信的开头第一句便是:主公,青州之乱,你是否早已得知?此事亦为你之谋乎…军情之上洋洋洒洒,只此一个开篇,便将沮授这段时间以来的憋屈与郁闷的彻底道尽。讲真,今夜王双这个灵县县尉,忽然带着个来自青州的勇壮汉子来访。是真把沮授给弄得心态炸裂了。原因无它,只因这位冀州大才,在潘凤面前深深地感觉到了什么叫作英雄无用武之地。好家伙,从曲梁那场平定麹义叛乱的仗打胜了之后,老夫以“私人幕僚”投到你麾下,满打满算都快两年时间了。我这边还在为你与韩馥老儿的争端而不值,想着帮你谋划一下如何在邺城“潘韩之争”中占据上风。你可倒好,直接暗戳戳便已经把整个邺城这路诸侯,乃至袁绍集团都算计进去了。我以为你的谋划只是冀州,所做一切也只为了战胜袁绍称雄一州之地。现在才忽然发现,一河之隔的青州,居然也在你的盘算之中!还是那句话: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主公,你把什么事都谋划好了,还要我们这些谋士干什么…:()三国:我潘凤,最强概念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