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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大买卖（第1页）

汉初平元年，十一月，苦寒之地的幽州已然迎来了冬雪。寒风凛冽的易水之畔，一座原本只是小县的城池，已经数度扩建并有十足的大城迹象。此地位于幽州南部的涿郡之内，易水对岸便已连通冀州河间国最北端的区域。由涿郡向西，擦着通过冀州中山国北面的一小片区域，便可入冀州常山国、幽州代郡两地。此城正是北平太守公孙瓒的老巢，大本营所在。事实上，公孙瓒在幽州的职务是北平太守，所管辖的范围在涿郡东北方的右北平郡。不过这位幽州军阀，多年来在北地东征西讨，与鲜卑、乌桓、乌丸等外族作战，打出了赫赫威名，触手早已遍布幽州全境。之所以选择这涿郡的易县作为老巢，并数次大兴土木营造城池，只因为幽州多年来有“燕南垂，赵北际，中央不合大如砺…”的童谣流传，暗指易县之地有可成大业的气象。公孙瓒自然不会放过此等宝地。“多少？当真？你甄氏商行好大的魄力！”易县城池之内，最核心区域的一座高门府邸中。大马金刀高坐主位的公孙瓒，正一脸讶然地看着堂下那个一袭名贵貂皮大衣，书卷气与商贾气交织的消瘦青年。口中发出的询问更是充满不可置信之意。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北地商贾巨富，生意已经遍及天下的甄氏商行的主事人甄尧。没错，在关东各路联军先后离开洛阳之后，于曾经繁华无比的帝都主持商行事务甄尧，很快也离开了。主要是天子西迁、凉贼焚城，洛阳之地早不复为帝都时的繁华富庶。甄氏商行在那边的生意比重也自然而然降低下来。正好冀州平叛大战打响，甄俨那个甄氏家主，也就是甄尧的兄长，一举从曲梁令晋位为新的一地太守。有了将甄氏从没落到大行商贾之道的士族，一举带回正统世家的趋势，甄尧哪能不回来帮衬一番。只是没想到，回来这一帮衬，便帮衬出更大的事来。甄尧到了冀州，先是去见了自家兄长，然后又被甄俨带着，一同到了赵国邯郸城，参与了那场州牧府文武议事。还与兄长甄俨一起，又单独与那位身形魁梧壮实的天下第一强将密谈了数次。最终才有了广平郡大屯田甄氏的下血本支持…当然，在甄尧看来，广平郡那边免费为二十余万户屯田提供农具、种子等物资，无息借贷口粮什么的，都只是小手笔。那位上将军潘凤，真正的大手笔谋划，还只是展露了冰山一角。而他甄尧，便是对方选定的，这座冰山露出来的那一角。“伯圭大人过誉了，不是草民的甄氏商行有大魄力，而是无双商行要与您做这笔大生意。”公孙瓒闻言嗤笑一声：“无双商行，那潘子双究竟给你甄氏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连家业都改姓了。”对此甄尧神色淡然，只是微微拱手道：“没有什么迷魂汤，不过是一些商贾小术中的商行重组、股权重定而已，伯圭将军要是想仔细了解，草民…”显然，对甄尧所言的商贾之道，公孙瓒没有丁点兴趣。他也压根不在乎所谓的“甄氏商行”“无双商行”有什么差异。无非不过甄氏与那冀州潘凤，有一些私底下的勾当罢了。也许是甄氏觉得再以自家名号行商贾之道，会影响耕读传家的士林名声，不利于接下来回归正统的世家豪族。或许是甄俨为了上位那广平太守，与潘凤做了什么交易…但不管什么缘由，今日甄尧到自己这易县，还言之凿凿代表什么“无双商行”而来，只能说明了一件事：那便是冀州之地的巨富甄氏，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商贾世家，已经彻底投到了那冀州上将潘凤门下，甚至用全族都绑上了潘凤的战车来形容也毫不夸张。对潘凤死心塌地投效至此，他公孙瓒再去研究什么“商行重组”之类的缘由，意义何在？淡然摆手止住了那一身貂皮大衣，商贾气萦绕不散青年的啰嗦言语，公孙瓒眸光如炬，言语直奔主题：“你所言之事，本大人都答应了！”“不过有一点，其中一半的货款，本大人不要金银，要盐、铁和酒三样货物。”“其中盐，一般的海盐便可，你所献上这种精盐不必太多。”“但酒，必须都是你献上这种烈酒！不可拿寻常酒水糊弄！”几句话落地，其实甄尧此番到幽州来的目的也极为明了。正是与公孙瓒谈生意，也真是一笔魄力极大的生意。不管他代表的是甄氏商行，还是已经更名的无双商行，甄尧一见到公孙瓒，便开门见山提出：欲要向这位大人，采购上等幽州战马一万，寻常劣马三万匹，牛五万头！并且他已经带了定金十万两，只要公孙瓒答应，当场便可留下定金，开始逐步交割货物…老实说，如果来的不是甄尧，而是其他人，对方报出如此庞大的采购需求，公孙瓒当场就得赶人。无它，只因这笔生意，涉及的数额实在太过巨大。就拿上等战马来说，幽州自古盛产战马，这些良马要是贩卖到南方的州郡去，每一匹的价格，不会低于两百金。就算在原产地幽州，战马的价格会低一些，也得一百金一匹。甄尧一开口就是一万匹上等战马，单单以市价来看，便是一百万两黄金。要是再加上他那些杂七杂八，用来拉车运货、耕地之类的三万劣马、五万头牛。此笔生意做成了，公孙瓒顷刻便有一百五十万金可入账。幽州自古苦寒，就算经过黄巾之乱，新增了些人口，可十郡一百五十余县之地，也仅有人口二百四十余万。差不多刚与未受焚城之前，帝都洛阳一城内外的人口持平。地广人稀且气候相对恶劣，一百五十万金，已经相当于大汉朝廷鼎盛时，幽州十郡之地一年的赋税总和了。更别说如今朝纲早已崩塌，各地官府在税赋之事上皆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全靠当地世家大族周济。公孙瓒虽然作为幽州一方大势力，可也饱受钱粮之苦，对甄尧的生意，哪能视而不见…：（）三国：我潘凤，最强概念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