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身所求,此刻更是迫切,连忙开口道:“爹,我之前跟您提过的练武的事……”
听到周通提起这茬,周承宗眉头重新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走回座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放心,爹记著呢。”
他看了看窗外渐晚的天色,语气篤定,笑道:
“等吃过晚饭,我就去你爷爷那一趟,把名额的事定下来。你就在家,安心等我的好消息。”
周通心中一定,点头应下。
晚饭后,周通將父亲送到府门口。
夜幕已然降临。
门口那对从西洋运来的铸铁雕花煤气灯亮起,嘶嘶地吐著昏黄光晕,將门楣上“周宅”的匾额映得半明半暗。
周通看著汽车驶远,內心不由得升起一丝期待,系统的武道修行,或许就是他应对这乱世的关键。
他转身回到厅堂,一边陪母亲聊天,一边静等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隱隱传来汽车的响动,可父亲却迟迟没有过来。
正当周通准备起身去看看时,管家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躬身,神色不安道:
“夫人,少爷,老爷一回来就挥退左右,独自去了书房,脸色……不大好,我也不敢多问……”
他话还没说完,周通和姚婉茹对视一眼,径直站起,匆匆向书房走去。
一进入书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父亲的背影,他独自一人坐在昏暗书房里,沉默不语。
书房內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映得其背影格外萧索。
“爹,您回来了?”
周通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轻轻走了过去,关切道:“您这是怎么了?”
周承宗缓缓抬起头,转过身来。
他眼里布满血丝,沉默地看著周通,半晌才一拳捶在身旁的酸枝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通儿……”
他声音乾涩,有点不敢看儿子的眼睛:“津海讲武堂那个名额……没了。”
“嗨,没了就没了唄,练武也不是非要去讲武堂才能练。”
周通先是一愣,然后迅速露出不在意的笑容,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
说著,他来到父亲身旁坐下,看著其灰败的脸色,轻声问道:
“爹,名额的事不打紧,可发生什么事了?您总得告诉我和娘一声,免得我娘俩多想。”
姚婉茹抓住周承宗的手,也是和声道:“承宗,到底出什么事了?”
周承宗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涩声道:“说好给通儿的那个去讲武堂的名额,被老爷子转手给了林怀仁的儿子。”
“林怀仁?”
姚婉茹面色微僵:“是你经常提起,和你很不对付,专为洋人做事的那个买办么?”
周承宗神色沉重地点头:“就是他。”
“这怎么可能?老爷子怎么会把名额给他儿子?”姚婉茹一脸不可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呵呵,没想到我周承宗竟然成了家族里那个不识相的人。”
周承宗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没有多说细节,只是说出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