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楚了。
不是魂环真的“炸”了,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將魂环中蕴含的规则和能量在一瞬间彻底释放、燃烧,將其转化为最纯粹的力量,加持在武魂和攻击上。
这需要对魂环结构有著极致的理解,需要对自身魂力有著绝对的掌控,更需要一种近乎疯狂的勇气……
因为炸环之后,魂环会暂时消失,需要时间慢慢恢復。
在恢復期间,你將失去这个魂环提供的魂技。
若是战斗中所有魂环全部炸开,短时间內固然可以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之后,你將变成一个没有魂环的魂师,任人宰割。
这就是炸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绝学。
唐昊停止了演示。他身上的魂环一个个隱去,山谷中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看明白了吗?”他问。
戴承风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反覆回放刚才的一幕幕——魂环炸裂的瞬间,能量流动的轨跡,力量转换的节点,武魂承受的閾值……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然后苦笑著摇头:
“前辈的演示惊天动地,但……太深奥了。”
“我只看到魂环炸开,力量暴增,但其中的原理、运转的方法,完全看不懂。”
唐昊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斗篷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如释重负的嘆息。
“看不懂就对了。”
唐昊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隱隱的得意,“这可是昊天宗的不传之秘,传承万年,岂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的?你能在炸环余波中站稳,已算天赋异稟。”
他转身,不再看戴承风:“约定完成,我走了。记住你的承诺。”
话音落下,唐昊的身影如鬼魅般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戴承风独自站在面目全非的山谷中,月光洒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许久,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魂环浮现,他只是那样静静站著,闭著眼睛,仿佛在感受著什么。
夜风吹过,扬起他银白的髮丝。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深的笑意。
“炸环……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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