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易中海渐渐走远的背影,贾东旭狠狠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那副感动乖巧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师傅当场抓包了!刚才易中海板着脸问出那句话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偷偷去赌钱的事情被师傅发现,心都沉了下去,没想到随便编了几句“反思一夜”“给棒梗买包子”的鬼话,竟然真把易中海给糊弄过去了。一想到自己是赢了钱,还把一向精明的师傅哄得一脸欣慰,贾东旭心里就止不住地得意。什么悔改、什么反思,全是说给易中海听的。只要能哄住这个靠山,以后就算再去赌,也有人兜底。昨晚赢钱的滋味那么爽,他怎么可能说收手就收手?等下次手气更旺,他要赢更多钱,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他贾东旭!此刻的他,半点儿悔改之心都没有,只觉得自己机灵无比,又轻轻松松躲过一劫,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下次要去哪里赌、怎么才能赢得更多。若不是察觉到地方不对,贾东旭甚至都要笑出声来。直到有街坊陆续走进中院,他这才猛地回过神,飞快收起脸上的窃喜,故作镇定地拎着那包油乎乎的肉包子,朝自家走去。一进家门,贾东旭直接把还赖在床上的棒梗拽了起来。在棒梗睡眼惺忪、一脸茫然的眼神里,他把还冒着热气、沁着油光的肉包子递了过去。棒梗当场又惊又喜,哇哇乱叫起来,贾东旭却没心思哄他,三两下就把兴奋不已的棒梗哄出了屋。等棒梗一走,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插上门闩,把兜里攥得皱巴巴的纸币“哗啦”一声摊在桌上,低着头一张张疯狂数了起来。十块,二十块每数一张,他脸上的笑容就浓烈一分,眼睛越睁越亮,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一直数到最后一张,贾东旭终于算出了总数,二百一十八块。除去本钱和买包子的花销,昨天一夜,他整整赢了小二百块!看着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票子,贾东旭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狂喜,当场压低声音笑了出来,笑得浑身发颤。“一夜就赢二百块,两夜就是四百!这不比每个月死磕那点破工资强上百倍?以前是我没本钱,只能小打小闹,现在有了这么多本钱,下次一上桌,赢得只会更多!照这么下去,一个月赢个好几千,那不是轻轻松松!”想到几千块钱厚厚一摞堆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贾东旭眼睛都红了,脑子不受控制地狂想起来,等他有钱了,一定要找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媳妇;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肘子、烧鸡、肥肉片子,顿顿管够;在这四合院里,他要昂首挺胸走路,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再也没人敢背地里说他没出息、懒汉、废物;到时候,易中海想靠他养老,都得捧着他、顺着他!越想越飘,贾东旭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闪闪,仿佛好日子已经摆在了眼前,整个人都飘飘欲仙,彻底陷在了一夜暴富的美梦里面。这边推着自行车朝院外走的李安国,自然不会知晓中院里发生的一切,更不会知道贾东旭心里,竟然还抱着这么荒谬至极的幻想。若是让他知道,怕是要当场直接笑出声来。真以为赌场里的人都是傻子,会平白无故让人赢走这么多钱?就算贾东旭一时手气逆天,真赢了几笔,那些人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把大钱安安稳稳带走。自古以来,十赌九骗,十赌九输,除了坐庄的,从来就没有靠赌能真正发家的人。贾东旭那点一夜暴富、风光无限的美梦,说到底,不过是一场一碰就碎的黄粱一梦罢了。当然,话虽是这么说,但贾东旭是死是活、是疯是醒,李安国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对他而言,一个自甘堕落、沉迷赌博的人,根本不值得浪费半点精力。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有自己的前程要奔,哪有空去管一个注定要栽跟头的人。刚刚将自行车推到院门口,还没等李安国迈进门洞,就看到从家门口慢悠悠走出来的阎埠贵。见到阎埠贵,李安国也没有多在意,只是随口招呼了一声:“三大爷!”阎埠贵闻言,下意识就想像往常一样搭话,可看到李安国推着自行车,一副要出门办事的模样,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好奇。“安国,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这是有事出去?”李安国闻言,倒也没有什么隐瞒,毕竟今天自己就会把家具买回来,即便现在不说,晚点阎埠贵也会知道。“嗨,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中院我那个跨院修得差不多了,今天要去寻摸点家具。”听到李安国的解释,阎埠贵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恍然之色:“我说呢,这两天怎么没见雷师傅他们,原来是房子已经修好了呀!”说完,没等李安国回复,阎埠贵便突然反应过来:“安国,你这家具一买,是不是就要搬进中院了?”李安国倒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点了点头:“差不多,您也知道我们家房间还是有点少,我们兄弟几个还挤在外面一间小屋子里。”听到这话,阎埠贵眼中不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牙都有点泛酸。要知道,他们家和李安国家情况差不多,都是两间正房、一间小屋,李家有三个儿子,他也有三个儿子。以前李家工资虽高,可住得不比他家强不了多少,甚至比他们家还要差点,毕竟李家还有一个小闺女,他们家可还没有!这让他心里多少还藏着点得意。虽说一直知道李安国在修跨院,可一天没搬进去,他这点心理平衡就还能维持住。直到此刻听说李安国真要搬进新家,李家从此住房宽敞、出头翻身,他心里能好过才怪呢。:()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