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易中海的话,贾东旭下意识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应声,可还没等张开嘴,突然感受到肚子一阵空虚,随后脸色猛地涨得通红,一副扭捏窘迫、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巴巴看向易中海。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易中海瞥见他这神情变化,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几分不解,沉声问道:“又怎么了?”贾东旭被他一问,更加局促,支支吾吾半天,脸都憋红了:“那个师傅,我”见他这副纠结难堪的样子,易中海眼神一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了然:“怎么,又没钱了?”听到易中海的话,贾东旭脸上也是瞬间一怔。要知道,他本来只是想说自己晚上还没吃饭,想跟着易中海过去蹭口饭,可没想到被直接误会成要钱。他刚想张口辩解,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反正自己兜里本来就空空如也,干脆将错就错。于是他低下头,小声又心虚地开口:“这个月工钱还没发,我我身上实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见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易中海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从兜里掏出一叠零钱和票子,原本想都递过去,可转念一想,还是顿了顿,又把大部分钱收了回去。最后只抽出一张大团结,朝着贾东旭递了过去:“师傅的情况你也知道,手里是有点积蓄,可之前给你还了一千块,又给淮茹拿了五百,现在早就没多少余钱了。这十块钱,你省着点花,省着点用,应该能撑到发工资。”贾东旭刚才一见易中海掏出那么多钱,眼睛都亮了,心里一阵激动,还以为能拿到一大笔,转头又能去潇洒几把。可万万没想到,易中海犹豫半天,最后只给了他一张十块。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说不出的失望。但失望归失望,他脸上半点不敢流露,连忙双手接过那张大团结,立刻堆出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连连点头:“师傅,谢谢您!您放心,欠您的钱我一定一分不少还给您!”看着一脸认真的贾东旭,易中海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径直朝门外走去。贾东旭见状,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一路把易中海送到门口,直到看着易中海走进自家屋子,才转身关上房门。房门“咔嗒”一声合上的瞬间,贾东旭脸上那副乖巧感激的模样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贪婪又迫不及待的神色,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虽说师傅这次只给了十块钱,可加上自己之前剩下的几块零钱,凑一凑也够去玩上几把了。他就不信自己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差,回回都输得一干二净。这次他不仅要把之前亏掉的本钱全都赢回来,还要大赚一笔。若是能一口气赢个痛快,攒下一笔钱,到时候就算不娶秦淮茹那个难伺候的,也能娶个更年轻、更听话的媳妇。反正手里有钱,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想到这里,贾东旭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浑浊又贪婪的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当然,兴奋归兴奋,贾东旭心里也清楚,今天刚在院里闹出打秦淮茹这么大的事,整个院子的人都在暗地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是这个时候贸然出门,肯定会被人看在眼里、嚼舌根议论纷纷。别人说什么,贾东旭压根不在乎,可万一这事传到易中海耳朵里,他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要是让易中海知道,他刚拿了钱转头就去赌钱,以师傅现在的脾气,一旦真的彻底恼了,以后再想从他手里拿到一分钱,那是门都没有。思来想去,他也只能强行压下心里那股急切难耐的劲儿,老老实实在屋里憋着,眼巴巴等着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熟的时候再出门。至于吃饭,贾东旭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心里盘算着,一顿不吃又饿不死,等晚上赢了大钱回来,想吃什么好菜没有?就这么抱着一夜翻身的念想,贾东旭在屋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满脑子都是等会儿赢钱的光景。而此刻已经回到家的易中海,压根不知道贾东旭心里那点龌龊心思。刚一踏进门,他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温和就彻底卸了下来,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今天本来就够糟心的了,事情办砸、计划落空,临了还得再往外掏一笔钱,任凭他再能忍、再会算计,心里也压着一股说不出的憋屈和不满。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正房椅子上坐下,摸出烟点上,想压压这股火气。可烟还没抽上几口,就看见聋老太太和一大妈从里屋慢慢走了出来。一见到聋老太太的身影,易中海当场就是一怔,连吸进肺里的烟都忘了吐,硬生生呛在喉咙里,顿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好半天才缓过劲。等气息稍平,他才红着眼眶,有些意外地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您您还没回去啊?”见到易中海一脸诧异的模样,聋老太太没直接答话,只是对着他冷冷哼了一声,随即径直坐到了易中海对面,脸色沉得吓人。听到这声带着不满的冷哼,易中海心里猛地一紧,瞬间就慌了神。这院里,没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位看着不起眼的聋老太太,人脉有多广、心思有多深、手段有多厉害。再加上,自己早有把柄被老太太捏在手里。如今老太太摆明了一肚子火气,他怎么可能不慌、怎么可能不怕。随即就见他慌忙站起身,把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扔,低着头,像个被当场抓包、挨训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站在了聋老太太面前,大气都不敢喘。见到易中海这副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怠慢的样子,聋老太太脸上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她轻轻拍了拍身旁一大妈的手背,声音压低了些,淡淡吩咐道:“你先去里屋吧,我和中海说几句话。”:()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