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话一出,贾东旭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笑,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好!师傅,我听您的!我一定沉住气!”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贾东旭这性子,怕是沉不了多久,但眼下也只能先这么安抚着。随后就见他站起身,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行了,你身上有伤,好好歇着。记住,这事就你知我知,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咱们就什么都别想了。”贾东旭用力点头,把易中海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中院里隐约传来傻柱炒菜的香味,还有秦淮茹隐约的笑声,那笑声落在贾东旭耳朵里,格外刺耳。他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秦淮茹,你等着,这笔账,迟早要算!见到贾东旭脸上那股子急不可耐又暗藏狠厉的神情,易中海也没有再多叮嘱,只是淡淡交代了一句:“你安心歇着,晚上我给你送饭过来。”说罢,也不等贾东旭回复,便直接拉开房门,脚步沉稳地走了出去。随着易中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贾家门前,房门被“吱呀”一声重新关上,将屋里的晦暗与算计尽数隔绝。片刻后,当易中海走进自家家门,李安国的身影从院墙的拐角处缓缓走了出来,此刻他的脸上满是冷冽,眼神沉沉,显然方才屋里师徒二人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没错,就在刚刚易中海在屋里训斥贾东旭时,那边的秦淮茹已然收拾妥当,如约来到了傻柱家。彼时傻柱的饭菜已快出锅,厨房里飘出阵阵鲜香,李安国见人到齐,便朝着秦淮茹微微点了点头,又跟傻柱打了声招呼,说要回自家拿瓶酒过来,刚才他过来时空手而来,总不能在傻柱家上演一个大变白酒!可他刚走到中院,临近贾家门口时,就听到屋里传来贾东旭那压抑不住、近乎声嘶力竭的抱怨,句句都在发泄着“以后在院子里抬不起头”的不甘。这声音瞬间勾起了李安国的警觉,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中院,见街坊邻里都在各自屋里忙活,院里空无一人,便轻手轻脚地挪到了贾家隔壁的拐角处,借着墙影的掩护,默默站定,将屋里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从贾东旭的不甘抱怨,到易中海的利弊分析,再到师徒俩敲定“明面上隐忍、暗地里调查”的算计,每一句话都落在了李安国耳中。听完屋里二人的盘算,李安国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浅淡的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寒意的冷笑,看来这贾家师徒,还没被今天的教训打醒,依旧没彻底死心,居然还天真地觉得能找到什么证据,继续拿捏秦淮茹!他在心里暗自嘲讽,真不知道这二人凭什么有这般底气,难不成真以为轧钢厂是他们家开的,想查谁就查谁?他们哪里知道,秦淮茹的入厂介绍信,是他便宜叔叔、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亲自批的,手续齐全、流程合规,背后站着的是实打实的硬靠山。就凭易中海和贾东旭这师徒俩,既没人脉又没门路,想从劳资科挖出所谓的“猫腻”,无疑是天方夜谭。真要是敢不知死活地闹出什么动静,李怀德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他们的算计尽数落空,甚至自食恶果。想到这里,李安国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心中暗暗冷笑:查吧,尽管去查!我倒要看看你们最后怎么收场,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可就怪不得别人了。本来之前,李安国压根没准备对贾东旭下什么狠手。一来是担心贾东旭破罐子破摔,再闹出些不堪的幺蛾子,反倒对秦淮茹刚站稳的名声有所影响,二来也是留了几分余地,毕竟贾东旭也没几年好活,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甚至方才傻柱在院里痛打贾东旭时,他还特意开口拦了一下,就是怕傻柱下手太狠,惹出更大的麻烦。却没想到,贾东旭竟是这般记仇又不知好歹,挨了打、丢了人,不仅毫无悔改之意,还伙同易中海暗中谋划报复,妄图揪着秦淮茹的把柄不放,这可就彻底触及到李安国的底线了。看来,不给这师徒二人一个更深刻的教训,他们是不会彻底安分、死心塌地收手的。想到这里,李安国心中已然有了决断,随即朝着贾家紧闭的房门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一闪而逝,不再有半分停留,转身便迈步离开了中院,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等回到家,客厅里李耀德正坐在桌边抽着烟,赵红霞则在灶台边收拾着碗筷。李安国简单和父母说了一下,晚上傻柱请吃饭的事情,便揣着两瓶酒直接离开了家,当然,李安国刻意隐瞒了秦淮茹也会去的事情。虽说他心里清楚,父母李耀德和赵红霞为人厚道,对秦淮茹这个遭遇不幸的女人没有什么偏见,甚至还时常念叨着她可怜。但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和秦淮茹同席吃饭,且私下接触颇为密切,心底难免会有些不情愿和顾虑。毕竟李安国年纪轻轻,不仅前途一片光明,至今还是单身。在这个名声重于一切的年代,真要是和秦淮茹这么一个离婚的女人传出什么闲话,对他的未来的前程都可能造成影响。所以李安国干脆选择性隐瞒,只说是傻柱请自己喝酒,这样一来,即便日后李耀德和赵红霞从街坊口中得知秦淮茹也在场,顶多也就念叨两句,不会过多指责。虽说这对傻柱有些不公平,相当于把可能引来的闲话都推到了傻柱身上,但李安国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暗自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傻柱在院里向来大大咧咧,平日里就少不了一些闲言碎语,早已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多这一桩也无妨。:()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