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沉了下来,窗户外头的虫鸣声也弱了些。喝酒李耀德和傻柱几人脸上都泛着一层红,眼神也比先前亮了几分,明显是酒意上头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嗓门都比刚才大了不少。从里屋走出来的赵红霞见到这副场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朝着李安国使了个眼色,李安国瞬间会意,接着两人一起动手,把桌上没吃完的酒菜收拾干净,又端来几个粗瓷碗,倒上了温热的茶水。这年月,普通人家能顿顿吃饱就不错了,哪有闲钱买茶叶?李家虽说日子宽裕些,也没奢侈到常喝茶叶的地步,碗里这点茶叶,还是上次李怀德给的,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傻柱喝了一碗热茶,额头沁出些细汗,身上的酒气散了大半,脑子也清醒多了。他放下碗刚要接着说话,目光扫到一旁没喝酒的李安国,突然端起茶碗,朝着李安国举了举:“安国,今天你没喝酒,哥哥就以茶代酒,敬你一碗!”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愣了,齐刷刷看向傻柱,聊婚事正聊得热乎,怎么突然转到敬茶上了?傻柱被众人看得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没头没尾的,赶紧解释:“马上厂里就要工级考核了!要不是看在安国的面子,我这次指定还是没资格参加。前两天我们主任特意找我,说让我好好准备,争取这次考核能过。我一琢磨就知道,准是我们主任知道我和安国的关系,没卡我!”这话落地,桌上几人才恍然大悟。之前傻柱确实提过一嘴能参加考核的事,但李耀德几人还真不知道这里头有李安国的功劳。明白了事情经过,李耀德笑着冲傻柱摆了摆手:“柱子,你这就见外了。你跟安国打小一起在院里长大,跟亲兄弟似的,他帮你不是应该的嘛,哪用得着特意敬茶?”李耀德话音刚落,李安国也端起自己的茶碗,对着傻柱笑了笑:“我爸说得对,柱子哥。你本来技术就过硬,之前没参加考核是赶上点背,这次能有机会,也是你自己的本事。”听到二人的话,傻柱心里更暖了,放下茶碗拍了拍李安国的肩膀:“不管咋说,没有你,我这次肯定没这机会。你放心,我这次指定好好准备,等考上了,我再请你喝酒!”李安家在一旁凑趣:“柱子哥,那我呢?你考上了也得请我喝!”傻柱笑着回道:“行,考上了咱们接着喝!”一句话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等屋里的笑声渐渐平复,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李安国身上。傻柱放下茶碗,看着李安国笑道:“说起来,安国你进厂这阵子,可比我当年刚上班时热闹多了,又是帮着破了盗窃案,又是抓了敌特,厂里人可没少私下谈论?”这话一出口,李安家立刻竖起了耳朵。虽说他之前也听李安国大致讲过,可一直没机会细问,这会儿听到傻柱说起,自然不会错过,连忙追问:“安国,我听说上次丢的东西和敌特,都是你找出的线索?快说说,你是咋发现不对劲的?”其余几人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到了李安国身上,面对一屋子人的好奇,李安国也没藏着掖着。他挑了些能说的细节慢慢讲,说破盗窃案时,是注意到守卫的轮岗时间,才锁定了嫌疑人。聊到抓敌特,也只轻描淡写提了句“发现对方总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徘徊,又对厂里最近的情况问得太细”,没敢多提涉密的内容。可即便如此,也听得傻柱几人连连点头,李耀德更是满脸欣慰,时不时插一句“做事就得细心”,赵红霞则在一旁心疼:“以后遇到这种事,可得先顾着安全,别傻乎乎往前冲。”面对家人的关心,李安国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聊着聊着,话题终究还是绕回了“终身大事”上。赵红霞放下手里的活,看着李安国叹道:“你说说你,工作上这么能干,婚事咋就不上心呢?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怀着安家了。”李安国早有准备,赶紧找借口:“妈,我还年轻呢,再说厂里最近事多,我想先把工作稳住,婚事不急。”“还年轻?”赵红霞立马反驳,“隔壁老张家的小子,十九就娶媳妇了!你总拿工作当借口,等再过两年,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李安国知道母亲是好意,只能耐着性子听,时不时点头应一句“知道了”,好不容易才用“等忙完这阵子就考虑”糊弄过去。可即便如此,还是挨了赵红霞好一顿唠叨,从“姑娘要找踏实本分的”说到“以后成家了要好好过日子”,李安家在一旁听得乐呵,嘴巴抿得紧紧的,肩膀却止不住轻轻抖动,显然是在偷偷憋笑。赵红霞眼尖,一下就瞅见了,当即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嗔怪:“你也别在那儿偷笑!你是家里老大,婚事上也不知道起个表率作用,还好意思看你弟的热闹?”李安家瞬间收了笑,苦着脸往后缩了缩,逗得屋里人又一次笑了起来。见李安家这副模样,赵红霞也没再多说,毕竟知道孩子们心里都有数,再多念叨反倒容易惹他们烦,只能对着兄弟俩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屋里几人又随意聊了阵家常,从院里最近的新鲜事,说到厂里下个月可能调整的作息,话题没什么章法,却格外松弛。直到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屋里,李耀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笑着起身:“时候不早了,柱子也该回去歇着,明天还得上班呢。”众人这才起身收拾,李安国送傻柱到院门口,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算是彻底散了场。这边李家的饭局刚散场,去外面还钱的易中海和贾东旭也终于拖着脚步回来了。两人身影落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比出去时蔫了不少,尤其是贾东旭,头埋得低低的,连脚步都有些虚浮。:()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