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易中海要是真敢截留何大清给孩子的生活费,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事,已经算得上是贪占他人财物的大罪了。只要傻柱较真,拿着证据去说理,易中海大概率逃不过牢狱之灾,甚至严重点就是吃枪子。可李安国只说“有机会”,是因为他太了解傻柱的性子了,别看现在傻柱对易中海满是失望,真到了要把人送进监狱的地步,他未必狠得下心。到时候一大妈要是哭着来求,聋老太太再出面说几句“邻里情分”“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傻柱那点刚硬说不定就软了。毕竟傻柱是这件事的苦主,他要是不愿意追究,李安国即便有办法把易中海送进去,也总归落了下乘,而且保不齐易中海被逼急了,会闹鱼死网破的举动,到处散播谣言抹黑就不说了,甚至还有可能牵连家人。李安国自己倒不怕这些,但他的家人还在院子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因为这事让家人跟着受委屈、被人戳脊梁骨。所以这事,还得靠傻柱自己拿主意,他只能从旁引导,不能越俎代庖。该说的话都已说透,傻柱也彻底被点醒,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李安国便不打算再多待。毕竟中午喝了不少酒,又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话,此刻只觉得脑袋发沉,浑身都透着股乏劲儿。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要告辞,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暴躁的怒吼声,是贾东旭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秦淮茹!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这声怒吼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屋里的两人同时一愣,脸上的神情瞬间收敛,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眼里满是疑惑,贾东旭这又是在发什么疯?上午棒梗搅局的事才刚平息,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又闹出幺蛾子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接着傻柱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房门悄悄拉开了一小半,探头朝院里望去,李安国也凑到门边,顺着空隙往外看。只见贾家的房门大敞着,贾东旭站在门旁,脸上满是戾气,透过窗户看到秦淮茹捂着脸,眼眶通红,正搂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棒梗站在屋里,身影单薄又狼狈。而贾东旭骂完之后,根本没看秦淮茹母子一眼,甩着袖子,满脸怒气地径直朝着院外走去,脚步又快又沉,像是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傻柱和李安国脸上满是问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搞懂贾东旭这突如其来的火气是冲哪来的。但两人都没动,谁也没主动出门去问,毕竟贾家的事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再说上午刚闹完一出,这会儿凑上去,指不定还会惹一身麻烦。两人还在琢磨贾东旭这脾气为何突然爆发,隔壁易中海家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易中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脸色沉得难看,一大妈则满脸担忧地跟在他身后,两人脚步匆匆,径直朝着贾家走去。等他们进了屋,贾家的房门便再次掩上。没过几秒,屋里就传出秦淮茹压抑的抽泣声,还夹杂着棒梗吓得变调的哭嚎,断断续续飘进院来。听到这哭声,傻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转头对李安国说道:“这贾东旭真是个畜生!秦姐多好的人啊,温顺又顾家,他不知道珍惜也就罢了,还动手打人,真是瞎了眼!”听到这话,李安国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无奈,怎么回事?刚把易中海和贾家的算计跟他掰扯明白,让他看清了自己当“冤大头”的处境,转头见秦淮茹一哭,他那点心疼又下意识冒出来了?先不说他马上就要跟陈美娟定亲结婚,该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亲事上,就说秦淮茹,人家心里从来没看上他呀!看来这“老好人”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想要让他彻底断了这副软心肠,还得再等等,急不来。李安国压下心里的念头,开口打断了他的感慨:“行了柱子哥,别替人家瞎操心了。贾家的事是贾家的家务事,跟你没多少关系,你可别再像以前那样往前凑,免得又惹一身麻烦。”听到这话,傻柱的脸“唰”地红了,下意识辩解道:“我就是就是觉得替秦姐有些不值,她从嫁到贾家就任劳任怨,可”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反应过来,这话听着多少有点越界,尤其自己马上要跟陈美娟定亲,再这么惦记着秦淮茹,确实说不过去。这么一想,他的脸更红了,耳根子都透着热。见到他这副心虚又窘迫的模样,李安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调侃,又藏着几分提醒:“柱子哥,心里怎么想是心里的事,我不管。但你可别再昏头犯傻,要是再传出去什么闲话,让美娟姑娘知道了,到时候这门亲事可就彻底黄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这话瞬间戳中了傻柱的要害,他慌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窘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安国,你放心!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因为别的事耽误了我和美娟姑娘的亲事!”见他语气坚定,不像是随口说说,李安国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眼天色:“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歇会,酒劲上来了有点晕。”傻柱闻言连忙点头,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你先去歇着!对了,回去的时候跟李婶说一声,等晚上我把菜做好了,直接端过去,省得她再费心动手了。”李安国也不跟他客气,笑着点了点头:“行,我回去给我妈说一下。”说罢,也没等傻柱回复,他直接拉开房门,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等李安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傻柱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朝着贾家的方向望了过去,眼神复杂,末了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四合院,从五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