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易中海终究是院里活了大半辈子、心思深沉的“一大爷”,脸上的僵滞不过一瞬,很快就调整过来,眼底又恢复了那副沉稳模样,随后,易中海立刻换上一副满脸同情的模样,对着秦淮茹温声说道:“淮茹啊,这事确实是东旭不对,他不该逼你,更不该动手打人,我待会儿一定好好说他!”一旁的贾东旭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易中海递过来的一记阴冷眼神狠狠慑住,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而秦淮茹听着易中海这几句场面话,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她清楚这不过是对方的缓兵之计。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终于有人理解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一大爷,我”没等秦淮茹把话说完,易中海便抬手直接打断了她:“其实这事东旭也给我说了,我虽然有些不赞同,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见易中海竟主动说出来算计,秦淮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发颤:“一大爷,您您知道?”秦淮茹这边“演”得真切,易中海自然也接得住戏。他皱着眉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淮茹,一大爷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我每个月工资是不少,可你一大妈常年要吃药,还得照看着后院的聋老太太,手里根本剩不下多少钱。虽说我是东旭的师傅,有心帮衬你们,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说罢,他没给秦淮茹插话的机会,接着往下说,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你们家的难处,也不用我多讲。现在你婆婆不在,你又没有城市户口,没有粮食定量,每个月都得买高价粮。就东旭那点工资,哪够花?要是没人帮衬,这日子根本撑不下去啊!”“就算是饿肚子,也不能做这种丧良心的事啊!”秦淮茹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无奈,“傻柱平时帮了我们家多少,一大爷您是知道的,我真的做不出这种对不起他的事”这话一半是演,一半是她的真心,傻柱的帮衬,她记在心里。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沉。要知道,这件事情他才算是谋划的人,秦淮茹的话不是直接骂他嘛,尽管心里憋着火,易中海脸上却半点没露,依旧是那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话锋一转直戳要害:“大人饿几顿还能扛,可棒梗呢?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跟着你们一起饿肚子?”见秦淮茹脸色发白,他又接着“冠冕堂皇”地补了一句:“再说,傻柱那相亲对象什么样,我们谁也没见过。万一他找个好吃懒做、不贤惠的,那不是害了傻柱一辈子?咱们这也是为他好。”听着易中海把破坏姻缘的事说得这么“正当”,秦淮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往上冒。原来这才是一大爷的真面目,为了自己的养老算计,连是非对错都能颠倒。以前的自己,怎么就没看清呢?见秦淮茹低下头沉默不语,易中海以为自己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连忙趁热打铁,语气又软了几分:“淮茹,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得往长远看。只要有傻柱接着帮衬,别的不说,以后吃饭总不用再愁了,这比什么都强啊!”这番话,易中海把好处、后果摆得明明白白,半点没给秦淮茹留回旋的余地。可他不知道,经过这几天的磋磨与剜心之痛,秦淮茹对贾家早已只剩绝望,甚至连对棒梗,也没了从前那样的指望。她比谁都清楚,棒梗已经被贾张氏和贾东旭养歪了。老话常说“三岁看老”,如今棒梗都好几岁了,心里早有了自己的小算盘,就凭他曾为了一碗菜,跟自己置气不认妈,便能看出这孩子心性里的自私。虽说秦淮茹依旧把棒梗当成心头肉,可那份“望子成龙”的指望,早已被现实磨没了。她现在最大的念想,不过是安安稳稳把棒梗养大,别让他再走歪路。“一大爷,您别说了。”秦淮茹狠狠咬了咬下唇,抬起头时,眼里没了之前的委屈,只剩一丝硬气,“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家好,可我不想让棒梗以后被人指着脊梁骨嘲讽。日子再难,我咬咬牙总能扛过去,这种毁名声的事,我做不来!”心里拿定了主意,秦淮茹便不再犹豫。哪怕她早已看透易中海的算计,也懒得再装懵懂,她现在只想守住最后一点体面。秦淮茹的回答,显然超出了易中海的预料。他没想到自己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依旧不肯松口,心底顿时掠过一丝阴翳。但他还得维持“一大爷”的体面,自然不能对着秦淮茹发火,只能朝一旁的贾东旭递了个眼神。贾东旭一接收到师傅的示意,瞬间来了火气,指着秦淮茹就骂:“你还真是油盐不进!非要跟这个家对着干是不是?你是不是想滚回乡下了?”听到贾东旭的指责,秦淮茹没做任何反驳,只是垂着头沉默着,像块任人捶打的木头。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贾东旭怒火更盛,弯腰就捡起地上的擀面杖,显然是想靠蛮力逼她屈服。一旁的易中海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他让贾东旭施压没错,可没让他动手啊!真把秦淮茹打出个好歹,自己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反倒可能惹一身麻烦。贾家本就没钱,到时候医药费还得指望他填,况且秦淮茹要是铁了心不配合,就算逼死她也没用。念及此,易中海当机立断,赶紧开口喝止:“行了东旭!你放下擀面杖!淮茹不愿意去,那就不去了!”这话一出,贾东旭瞬间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解地看向易中海,刚才师傅明明还跟自己一条心,要让秦淮茹去搅黄傻柱的相亲,怎么眨眼就变了主意?贾东旭心里满是疑惑,想开口问清楚,可对上易中海递来的、带着警示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四合院,从五七开始